“长江后浪推前浪,神曲迟早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老夫……”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在谦虚了,有能够稳固水不留的精魄不早点拿出来,非得等到最后才开始发力吗?”
“君问晚辈这可折煞老夫了,我不过是帮助他调和了下精魄,哪能有他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满心无奈的青阳素问看向将自己拉入浑水的吴君问,然而对方依旧恭敬道:“请大家不要错怪了青阳老前辈,老前辈着实想亲自冲锋,但也如大家所说,青阳老前辈年事已高,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委实不允许他舟车劳顿,这才把精魄给了我。诸位也知道我才来川乌不过半年,无论我与大哥如何亲近,到底了终生得来的精魄,他又怎能全然给我?而老前辈为人低调,晚辈不才,也就守护共同的家园与青阳老前辈达成共识,所以他在给我毕生所得后,又将它们伪装成他的精魄。”
“前辈的馈赠,晚辈收得心不安,特将精魄物归原主,好让青阳老前辈主持大局。”
随着吴君问的话语,青阳素问身上果真隐显出些属于他的精魄。而这股不强烈也不弱的精魄正不断与他体内的煞气冲撞,可在这广众之下他也只好笑着承受。
“晚辈的大礼,老夫……收到了。”
或许来之前他该听些六丑府的话语,或是多了解些穆枔森身边的人。瘫倒穆子苏和林之更的他却没料到吴君问会这般。而见此情形的诸葛剪秋不仅没有为青阳素问解围的意愿,甚至不厚道的笑了。
而等待青阳素问将自己捆绑在川乌后,吴君问又重新拉住她的手——
“我远出的这段时间,有劳剪秋姐姐照顾我妹妹,还在我大哥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为他说话。这份恩情,我永生难报。除了他们,剪秋姐姐就是我在神曲最亲的亲人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君问弟弟不必客气。”
暗自想抽出手的她遭遇了与青阳素问同样的状况,而不同的是吴君问不再强煞气所难,果真温和的抱住她,顺便将紧握在手中的干颜缠在她手腕上。
做哇这一切的吴君问这才有些“羞耻”的松开她,“方才是我太激动了,还望剪秋姐姐大人大量。”
“一事无成的我做司祭也一样差劲,空无一物的我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的赠送川乌的一缕干颜。剪秋姐姐虽是女中豪杰,可碰上一些不要脸的煞气也着实痛苦,虽然像剪秋姐姐这般强悍的人也未必需要干颜,可戴着能防一时就防一时,美观还无害。”
“剪秋姐姐待我和我的家人恩重如山,小小谢礼还望不要嫌弃,他日定当大礼相赠。”
“君问弟弟的大礼,剪秋姐姐可不敢收。”
瞪着手腕上干颜的诸葛剪秋终究只能看,做为煞气的她无法亲手拆下抵御煞气的干颜,更何况是被吴君问刻意加重精魄的干颜。
“那剪秋姐姐是答应我照顾妹妹一段时间了吗?”吴君问有些“感激涕零”的说:“那可是真是谢谢剪秋姐姐了。”
诸葛剪秋:“……”
若是时间再回到半个时辰前,她都没有说过帮助穆子苏的话,可周围的司祭都默认吴君问话语的真实,而她和青阳素问短时间内还真不能乱跑。
“能遇上青阳老前辈和剪秋姐姐这样的大好人,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在青阳老前辈担任川乌令主和剪秋姐姐帮忙照顾子苏妹妹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定快赶回,好和诸位共享欢乐。”说完吴君问朝诸葛剪秋认真的笑了笑,随后才朝遥知山走去。
诸葛剪秋不难从吴君问离开的背影中,想象他暗自将川乌的干颜藏匿于袖中的场景。早在孤灯清茶时,她就该把吴君问弄哑,而此时的她只好担任一个“好姐姐”的形象。不过想到青阳素问的事比她还多,她不仅找到了些安慰。
相同的道路却是不同的人,看着停留在意难坊的穆枔森,白素艽不解的问:“还想见见铁犟?”
“他就是九方文书,已经死了。”
补充过后的白素艽还是通穆枔森一起站立在门外。才到遥知山时,穆枔森又突然折回到白驹过隙的另一边,而这个离莫古怀古不远的造纸坊,纵使它的主人还在,它也时常保持这样一副冷清。
“我知道。”
被他亲手捅死的人,他又怎会不知道?
想到这里的穆枔森还是推开眼前的门,即使习惯冷清的他也耐不住这里的空虚,因为意难坊的空虚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门内的意难坊就像主人离开片刻一样整洁,唯一突兀的就是摆放在桌案上的书。
抢先他许多布跑到书前的白素艽惊诧道:“是我娘的书。”
“想看吗?”
常山村百里乙香所陈述的事实中,她曾和白百柏拜在九方文书的书橱下学习,事出突然离去的她最后给九方文书留了本《浮生六记》。此时这本内容温和的书就被随意的丢弃在一旁,其中崭新像是不曾翻阅。
不能直接触碰实体的白素艽看了看《浮生六记》,又看了看位于她身后的穆枔森,最后还是拉上身旁之人的手,“好。”
白素艽不比白百柏的煞气流通,索性在触碰她时,穆枔森不得缓慢让自己体内的煞气与白素艽相连。
木然能触碰实物的白素艽虽然激动,但却不着急去翻阅朝向他们的《浮生六记》,斟酌半天后果断收回手。
“我……不太敢看。”白素艽小心的松开穆枔森,“这是爹娘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但也是一生都无法触碰的存在。我怕接触了,就也像他们一样。”
“你是他们的女人,不会如此。”
“你怎么知道不会?”白素艽撅嘴有些赌气道:“也许……也许他们就会呢?”
“我爹是十里八乡的神医,我娘做饭可好吃了。我也想成为爹那样的郎中,不过以中药调和太慢了,我想学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