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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穆枔森不去看靠他而来的白素艽,只是继续道:“一见喜、飞刀剑、也白头和刀伤木皆是中药,也是解药。”

   “神曲也是一味药,可救得了谁?”之前藏起来的幽男止住向前的白素艽,“就拿身为神曲司祭的你来说,空有笔墨纸砚而成的解药的你又该如何自救?如何破除莫还头?”

   “我无意隐藏自己的罪行,杀了就是杀了!你知道的不假,六丑府大多是郎中和病人,你身上的莫还头也是我盗取古山龙的‘药’赠送给你的。万事皆有利弊,这多余的一年你虽不能尝、不能闻、不能听、不能触、不能视,但所受伤痕也好得快。之前的几次你的不会不知道,若非莫还头,你早已随小雨而去。”

   “神曲为万物所生,万物为神曲所生,那这本该为一体的事物融为一体也理所当然。”

   自入门起,他便觉得除白素艽,就有一抹熟悉气息绕过他身边,此时这抹熟悉正拉走白素艽——

   “素艽别靠近他,完成蜜香屋是我们的事,强求不得他人。”松开手的幽男缓缓道:“他现在虽然还没死,但已是个人见人离的白骨了。”

   “哼!他要死了整个都知道!”直抱双手的白素艽不屑道:“你杀我父亲,你我便是血海深仇!在你还没有杀死我之前,别让我逮着和你独处的机会。”

   “好,那我就等待与你再见。”

   偷偷藏住颤抖双手的穆枔森只当自己未曾撒谎。别过脸去的白素艽眼底微微一动,但随即想到彻底消失在鬼市的古山龙,她便继续道:“我爹身体虽然死了,但不代表你强灌精魄到他体内就是埋骨荒野!杀死他身体的天灾,而真正杀死他的是你!你给我记住了!”

   起初救他,然后伤他,最后再以己身破除鬼市困他的阵法。他想,他这几十天的余生都不会忘记了。

   越是到了满是煞气的六丑府,穆枔森反而轻松了。脑海中不断闪过的画面最终停留在他第一次见吴君问,那天,也是雪夜。

   像是知晓他想法的傅老正欲拍在他肩上,想起他脸上的血煞纹后,又果断收回手,转而淡淡道:“我们与司祭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过我们更卑劣。小白走后,我们就一直想把你拐回六丑府,我们也不择手段的做到了,包括那位不露面的……”

   “唉,算了算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若是这次蜜香屋还不得行,我就用余生研制莫还头的解药。”

   “莫还头的解药是人心,你如何研制?”

   “人……人心?”倩童不多的视线在穆枔森与傅老间来回跳跃,“人心还不容易,就是死人的心也够你用了。就是集人之心力,不管是做为司祭的穆枔森还是做为司仪的穆有君都不是问题。傅老你们还说莫还头无解,原来这么简单。”

   “医者仁心,能救人的郎中杀人也能不眨眼,更何况还是我爹那样的神医花费近乎半辈子才造出的莫还头,他还活着时都没能用后半生造出解药。你们还是赶紧带走穆枔森完善蜜香屋,让神曲不再伤痛不再死人好了。”

   “也好,避免夜长梦多。他们就要来了,这里也用不上了。不过……”傅老重新看向穆枔森,“你从来都是我们最合适的人选,但走之前我倒想知道你的想法。”

   穆枔森不曾话语,权当答应。

   “六丑府卑劣许久,不过南门雪梅前去寻你倒真与六丑无关。你觉得救她的是出钱医治她的北山忍冬,还是救治她的郎中?”

   “你老糊涂了吧?若无北山出钱,郎中又岂会医治她?郎中若不答应医治,他就算出钱了南门又怎会好?”精魄攻心的白素艽终于忍不住靠近穆枔森,“就像他一样,让一个快死之人去死就不是凶杀了吗?我与你不共戴天!与你这样的人共处一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今你我也算共处,休怪我不客气!”

   之前傅老提醒他川乌司祭要来时,穆枔森着实认真思考了下他所言的问题。当初带他出寒水的是吴君问,然而真正动手医治他的是古山龙,少了吴君问或古山龙的救助,那次他当真熬不过去,若归咎谁救他性命,也同南门雪梅的事相差不大。

   若之前他还在疑惑古山龙为何要让他“附体”南门雪梅,然而在白素艽引爆自身煞气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不再去纠结此事。

   即使没有莫还头,他也早在过去失了一生挚友夙沙哑雨,之后杀了她的凶恶“家人”,除了为还活着的自己泄愤,也是为自己的无能咆哮。为了自己的私念,他也能找到各种理由安抚自己,包裹脆弱不堪的自己。

   就像孤灯清茶的那场雪,以往他就通过煞气带穆子苏前往尚且还是春天的问生坪生长,后来为了永远的回孤灯清茶,进入忘回生的他也不少杀戮。再到后来,为了永远远离忘回生,他成了川乌的穆枔森屠戮以前的杀戮。

   杀一次是杀,杀第二次就不是了吗?

   因为煞气的的身体死在神曲,杀死他们的执念……也是杀。

   想要守护什么,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缅怀的过去太多了,以至于自己也成了过去。

   行走神曲那么多年,他见过不少缺什么就炫耀什么的人,他也一样。越是害怕精魄带来的危害,就去掠夺它,直到如今的煞气也一样。

   从来变的都不是煞气或精魄,而是他。

   他已没有太多需要守护的东西,因为他们大多都死了。

   不断挣扎的他又何尝不随他们而去?他才是神曲执念最深的煞气。

   哈。

   纵使不去观看围拢过来的男女老少煞气,他也知道他们的惊讶,但他还是将混合着精魄的煞气通过白素艽触过而来的手,强行灌入奄奄一息的她体内。只是片刻,笑着埋在他坏里的白素艽就彻底消失在这塔中。

   “真……真的是血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