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可若他头上的西窗烛为实,他当年戴着它屠戮人间、剑杀吴君问时,天下人都通过四方镜知晓此事,而且他还特意往四方镜里捏造了他虐杀吴君问的事,当地又在莫古怀古……

   难怪他去六丑府后,总时不时的有人怪异的盯着他,又怪异的跟他说吴君问怎么样怎么样。

   原来这一切早有缘由。

   之后吴君问又跟他唠叨了许多事,比如假结婚、东风阅熙,诓骗他舌头是甜的……特意写错诗让他教什么的。

   完事后,吴君问还声情并茂的在他耳畔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喜欢上你的。”

   穆枔森:“……”

   原来傻的不止吴君问,还有他。

   他做了那么多选择,最后还是选了最伤吴君问的一种,可他还是有些无语吴君问假结婚都能瞒他半年之久,什么死纠结死拧巴?

   诡计多端,又损又憨。

   气愤后他无声的笑了,老天还真是爱给他开玩笑,想要时得不到,错过了又塞给他,还不让他拿。

   他无奈的看了眼之前光团停留的位置,或许他跟吴君问当真有缘无分,这些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消失,也许要不了多久这又是副平平无奇的尸体,只是他之前不应该那么狠心的跟吴君问说,把他埋了。

   亲手埋葬爱人的尸首,其痛苦不言而喻。

   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或许他就不该醒来。

   也许这一次睡去,就再也不见了。

   而在他彻底睡去的那一天,吴君问也难得没再挨近他。那天他难得很晚才回来,而回来后他小心的给穆枔森穿上和自己一样的红服。

   他笑着来到桌前,倒了杯茶,“枔森,你知道吗?”

   “我今天去了趟老徐家,忘了告诉你,如何保住你的身体,如何用精魄与你意识共鸣的方法就是他教给我的。之前你曾对精魄有过一次反应,你大概无法想象我当时有多么高兴,后来我将这件事告诉老徐,他也说了封闭你意识的阵法略有破碎,只需再坚持些时日你就能醒来。”

   “我也一直这么坚信着,可是你知道吗?他今天没有再问我你的情况,而是跟我说,是你不愿意醒来。”

   “我想了想,也确实应该这样。你毫无保留的对我,我却那样回应你,就是再好的关系也该寒心。”

   以前他想着只要能拥有那片刻光阴,就是粉身碎骨也好。可事实是那光阴并不想见到他,这场长达两年的救援他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你等等我,再等等我。”他笑着将手中的鹤顶红放入茶中,“枔森……”

   “没有你的人间太冷,而有你的炼狱是极乐。”

   此时的他再也无暇顾及眼角的泪。两年了,他走遍个大半个人间为穆枔森治愈身上的溃烂,又走了剩下的人间为他寻药,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是药的问题,而是穆枔森本人根本不想醒来。他看着一旁躺着的人无声的笑了。

   “与君共饮半壶酒,与君共赴黄泉路。”

   然而陷入无限忧伤的他没注意到的是一旁手指微动的人,睁开眼睛后穆枔森就翻身坐起,可因为太久没使用这副身体从而动作略显僵硬。

   但很快穆枔森就通过模糊的视线确认自己的状况,他的身体并没有变成干尸或者腐尸什么的,它一如既往的完好,上面甚至还穿着显眼、喜庆的红服。而他的耳朵也不再失聪,里面不断回荡着什么“你不愿来人间,我就去地狱找你”、“黄泉路上、相伴相随”、“你是我的人,死了也是”……

   这熟悉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被一整晚“枔森”只配的恐惧,转眼一看果然看见吴君问乐呵呵的要喝着什么。

   看着他那身和自己相差不大的红服,他就想起了吴君问说他喜欢他,他也好喜欢他。

   想到这里的他再也忍不住的拉过吴君问,由于刚醒来他眼前还有些模糊,不过身下之人满脸的惊喜被他尽收眼底。

   “枔……”

   他的“森”被穆枔森吻在口中,此时的吴君问一头空白,明明他刚刚还在喝药,可转眼就心爱之人拉到身下。等他回过神时,身上的衣服已被穆枔森扯成几块布飘在地上。

   此时的他早已顾不得其他,双手自然而然的缠上他的脖子,“是老公不是哥。”

   “枔森,再爱我一次。”

   他身上的人刚刚明显略显迟疑,可如今像是确定了什么的他猛得吻上来。

   果然,舌头确实是甜的。

   他们间的那层兄弟窗户纸,终究是破了。

   次日醒来后穆枔森终于不再有之前的头昏脑胀感,他不仅活过来了,身上的莫还头邪煞极煞什么的也消失了。

   睁眼后他长久的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吴君问的脸比起以往成熟了不少,但还远没到长皱纹的年纪,可这样的他却有着一头的白发。

   吴君问这是……少年白头。

   他轻拂着吴君问额前的白发。一晚激情让他们身上都有些道不明言不清的白浊,不过吴君问头发上还多了几滴鲜血,那是昨晚他咬上自己肩头流下的。

   他将吴君问身上的那些青紫尽数盖在被子下,而后才套了件衣服下床。然而脚刚接触到地面他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吸引。

   圆桌上是一套摆放整齐的茶具,而桌下则是一只打翻的杯子,从它里面流出来的水隐隐冒着白沫。他打开壶盖,立刻看清了里面因放得太多而来不及融化的鹤顶红。

   他看了眼吴君问,随后将一地狼藉收拾完整。

   待水烧好后,他抱着吴君问进入浴桶,将他里里外外洗干净后穆枔森才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事物。

   昨晚他动作太过野蛮,累坏了的吴君问至今没醒,而在他更换破了几道口的床铺时,赫然被上面的一根红绳吸引。

   那里面还保留着他的精魄,是以前他给吴君问的那根。他小心的拿过被磨成线的红布,正好接住红线尽头的戒指,刻有“君问”二字。

   他记得这似乎是挂在吴君问脖子上的,不过昨晚被他不小心扯断了。他心情复杂的看了眼一旁浴桶里的人,随后若无其事的更换干净棉被。

   以免吵醒吴君问的他动作轻柔的将他抱回床上,可随后他就察觉不对劲,吴君问也未免睡得太久了点,脸也有些苍白。

   他记得吴君问说过要去寻药什么的,昨晚极有可能他刚从外面回来,结果那么疲惫还被自己一顿折腾。

   这次是他畜牲了。

   想到这里的他找来一个碗,随后拿过裁雪往自己手上划一刀。既然琉璃煞能救人,那他身上的血应该也对吴君问有用。

   将吴君问抚在床头的他一阵喂血,可吴君问情况太遭根本喂不进去。他看了眼碗里的事物,随后喝进嘴里,而后吻上吴君问的唇。

   半碗琉璃煞血喝进去后吴君问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不过穆枔森依然不放心的去一趟药铺,然而当郎中问起时他才想起自己能说话了。

   于是十二年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把我家娘子弄伤了。”

   注意到他脖子上红印的老郎中立刻心领神会的递给他两瓶药,“小的这瓶敷的,大的那瓶口服,若是还有别的需要……”

   穆枔森想都不想的说:“给我来两瓶。”

   一顿内敷内服灌血灌粥后,吴君问终于在午后醒来。

   他直直的看着穆枔森,穆枔森动一下他的视线也跟着动,就是不说话。

   穆枔森有些不得要领的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一圈后依旧不解。他昨晚粗鲁的动作最多伤到吴君问的下半身,可此时的吴君问看起来脑子不太聪明。

   “吴司祭?”

   他试探的叫了声,吴君问没回他。

   他又说:“吴少主?”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他冷静道:“吴君问。”

   吴君问依旧不为所动。

   想起吴君问昨夜话语的他软下声音,“夫君。”

   这次吴君问的眼睛果然动了,眨巴几下后他说:“你……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你又不是女的,我总不能叫你老婆。”

   这次吴君问赶忙抓住他的手,“我……我会对你负责,你跟我。”

   穆枔森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都下不了床了,还哑着声音跟他说要对他负责的男人。不过还能跟他贫嘴,至少说明人没什么大碍。

   “好啊,我跟你。”松开吴君问后他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君有疾,吾伤之。”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吃的。”

   床上吴君问眼睛睁得很大,穆枔森……那个他朝思暮想的男人居然亲了他!

   他愣愣的抬手摸住穆枔森刚刚亲的地方,久久不敢放手。

   等到穆枔森端来几盘菜时,吴君问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存缕,露出的手臂也满是红印。

   昨晚是真的!

   这想法震得他只呆呆的看着穆枔森,然而穆枔森只是笑着将剥好的虾肉放进他的嘴里,“吃饱了才有力气负责。”

   吴君问不语,依旧直直的看着他,不过嘴倒是微微张开,喂他吃完饭的穆枔森不由得想笑。明明昨晚都快坚持不下去了还一个劲往他身上凑的人是他,回头一脸无辜盯着他的人也是他。

   他无奈的放下碗,他这一生只失控过两次,一次是在遥知山上和郁垒对峙,而另一次则是在吴君问身上。

   果然,爱情能让人疯狂。

   收拾好碗筷后,他自然而然的脱鞋躺吴君问身边,完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肌肤相贴吴君问脸上泛起一抹绯红,看到这里的穆枔森也愣了,想不到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吴君问因羞涩而脸红。

   感受到吴君问无处安放的手时,他笑了笑,“之前不是挺豪横的吗?现在怎么就文静起来了?”

   “之……之前?”

   “嗯,大概四个月左右吧。”

   “你……你那时候就在?”

   “没死当然在。”

   吴君问一时间又说不出话了,若那时候穆枔森就有意识,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穆枔森抓住他往下缩的脑袋,“你这样可不能对我负责。”

   “我会负责……”

   “我知道。”他说:“君问,生辰快乐。”

   说着他在他手上印下一吻,如此吴君问才发现那枚戒指不知何时已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穆枔森握住他的手,“吴君问,我能给你我的一辈子,但你不能糟蹋自己的一辈子。”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碰鹤顶红。”

   “我……我……”吴君问有些手足无措,“我不会了。”

   “嗯,睡吧。”穆枔森轻吻他的额头。

   紧贴着他的吴君问在他睡着后就睁开双眼,昨天是他的生辰,他想着穆枔森是自己生辰那天离去,那他也在自己生辰那天去陪他好了,可他醒过来了,就在他身边,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

   他长久的看着爱人的脸,像是要将它刻进骨头里,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

   见穆枔森快醒来的他赶紧闭上双眼,但他眼底的黑眼圈还是出卖了他。穆枔森无奈的在他脸上印下一吻,自他醒来后的这几天吴君问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终究还是离开得太久。

   不过这次吴君问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躺尸,他操着还有些疲累的身体来到厨房。他记得之前穆枔森说要去熬粥,可无数次他也这么说过,然而靠近就是一团虚影。

   厨房的灶台上咕噜噜的煮着一锅粥,而粥前的人就像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那样,头戴西窗、一袭白衣。他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晃荡!

   突然被吴君问拉着转身的穆枔森一时不备摔了勺子,而此时他却无暇顾及,因为紧紧抱着他的吴君问正暴力的啃咬着他的唇。

   一吻完毕,吴君问忍不住的流出泪,“枔森,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穆枔森轻轻抱住爱人,柔顺道:“我也好想你。”

   “真的吗?”

   吴君问有些不相信的问,毕竟他之前话说得那么狠,然而穆枔森只是笑着点头,“是真的。”

   “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夜,所以我跨越黑暗回来了。”

   吴君问:“枔森……”

   穆枔森耐心的安抚着怀里的人,等到吴君问冷静下来后才松开他。

   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并非虚幻的吴君问笑了,“穆枔森,你我可是有了夫妻之实,从此以后你逃不掉了。”

   “十二年你都跨过去了,还怕抓不住我?”

   吴君问昏睡的那段时间,他也通过他传到自己体内的精魄看到了那些记忆,跨越山川飞奔天涯。

   海底没有火,吴君问就依靠自身的温度一点点刨开冰面,直到带他出海面。莫还头在他身上留下尸斑溃烂,吴君问就陪着他一起住进雪山,直到他的身体恢复原样……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多到他数不清。

   恢复过来的吴君问摸了摸周身,“对了枔森,你有没有看到共剪?”那块铜镜他一直带在身上,可当那一夜过后他就再也找不到。

   穆枔森自然而然的说:“碎成那样当然是扔了。”

   “扔……扔了!”

   他沮丧的低下头,十二年前他亲手摔碎那面镜子,他还想着去粘合它。正恍惚中一抹闪光出现在他脑侧。他激动的拿过完好无损的共剪,“这……这是!”

   “长时间和主人分离的碎水境需要主人的血肉才能重新愈合,而不是精魄。”他笑道:“吴司祭,明白了吗?”

   才醒来时他就发现了那块共剪,不过吴君问情况不稳他就先搁置一旁。

   “我不太明白,需要穆司祭给我补。”他说:“当初你可是补到一半就撂挑子走人了,你说要怎么补偿。”

   穆枔森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东西,“你觉得呢?”

   吴君问一愣,自从他找到穆枔森后,他就将何当重新扣上去,至今已有多年。

   颜良匪石,信物交换,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