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娄星驰并不觉得难堪,他轻轻的笑了笑,眼里不再有上次见过的那种迷茫和晦暗不明,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明亮的似乎前路一片盎然的感觉。那眼底亮亮的光芒,让宋思瀚以为这人彻底放开了!
“我等会儿带你见个人,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和你说说我和他的事情。”娄星驰的声音不高不低,似乎即将要说的是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物一般,可眼里柔情的温暖却让宋思瀚忽视不得。
“他叫周子濯,和上次跟你聊过的我喜欢的封前,我们三人是一起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我喜欢封前,为了他众叛亲离,甚至差点儿到了双双受不了外界舆论而打算自我牺牲的地步。这期间,周边全是各种鄙夷和漠视,唯有一个人却从始至终都在鼓励我们好好的在一起。那个人,就是周子濯。”
“当时,他一面要帮我和封前不停地各种打掩护,一面还要为了我们和那些说我们坏话的人大打出手。本来啊,我也以为能够和封前好好的在一起,你想啊,我们连殉情都差点儿做了,还能怕周边人的闲言碎语吗?”
“可是,封前怕了!我上次只是跟你说,我最终受不了那些人不停的指责,才一个人逃了出来。实则是,我害怕一个人受那些人的指责,而身边不再有封前,所以才忍不住逃了出来。”
“不怪封前,他本可以有大好的前程,他学习成绩挺好的,经常能在我们班前十名,可后来却被我硬生生的拐到了那条不归路之后,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父母的不理解,同学嫌弃的眼光,老师的痛心疾首,似乎都让封前不堪重负,最终,他选择跟我分手,选择远离我,选择......重新回到生活的正轨!”
“所以啊,上次在山顶上见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就那么跳下去算了,既然喜欢的人已经不能和自己一条路走下去,那自己又何必做那个坏人而不停的走到黑了都不愿停下呢?”
“好在,你当时跟我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就应该努力做好自己,并且对他有所帮助。所以我才没有跳下去,而是选择回家,转校,复读。”
“当时,我想,既然他不愿意跟我继续走下去,而我依然喜欢他,那就不能强人所难,就该好好的活着,让他知道,即便他最终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我们两个人单独走下去的路上也能一片光明。”、
“况且,他本就是直男,我的确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胡来,硬生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前途斩断。”
娄星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正认真倾听自己说话,并且时不时若有所思的宋思瀚,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爱情,就这么彻底的没了,既不能去打扰封前,也不能再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
宋思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从那人满面春风的笑容中,却看出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后来啊,在我转校的一周后,周子濯也跟着转过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小子,比我喜欢封前还要更早的喜欢我。啧啧,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眼瞎呢,竟然看不出来那小子一直喜欢我。”
“难怪了,在所有人,包括我和封前父母,周子濯父母,以及周边所有老师、同学都看我们跟看什么怪物似的的时候,只有他,一直眼神清明的表示,他会一直支持我们。”
“那个傻瓜,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受尽磨难,不仅不趁虚而入,反而帮着他们努力度过各种难关。你知道吗?有一次我老爸拿藤条打我,正巧周子濯来找我,看到我老爸扬起了藤条,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把我搂在了怀里。当时那藤条狠狠的打在了他身上,我听的都心头直跳,可他呢?却在我给他上药的时候一个字都没喊疼,只是眼神坚定的跟我说:“星驰,如果你真的喜欢封前,就不要怕任何困难。有什么阻拦,我都跟你一起踏平。””
“当时啊,我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就那么被周子濯的话激的落了泪。妈的,当时我哭的可难看了,可周子濯除了心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仅仅的搂着我,拍着我的背部,就像他说的那样,不论有什么困难,他都跟我一起面对。”
“我有个疑问。”宋思瀚虽然很感动周子濯对娄星驰的所为,却对娄星驰这么快就喜欢上另一个人惊讶不已。在他看来,“喜欢”难道不是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吗?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那么快就从封前的阴影中走出来,转而喜欢上了周子濯?”
宋思瀚不说话,可那反应却证实了娄星驰的猜测。
娄星驰并未对宋思瀚的疑问有些不满,只是笑笑,便接着说:
“其实还有一件事儿我没告诉你,我和封前在一起的事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从未被除了周子濯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当事件爆发不久,我就怀疑到周子濯身上。当时我找到他,把他狠狠的打了一顿,骂他背信弃义,骂他没良心,口口声声的说帮我,却转脸就告诉了别人。”
“当时他虽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是以我就真的以为是他捅出去的。”
“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封前说的。他本就不喜欢我,可却受不了我的死缠烂打,更加受不了男人之间的感情。只是,他隐藏的太好,先是跟我在一起,而后再营造一个他努力了只是抵不过现实的假象,让我相信,即便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错,而是这个世道容不下我们。”
“怎么会这样?”宋思瀚听到这里才直觉,事情远不是他前面听到的那样,这其中的曲折,真不是他一个从未涉足到类似感情的小白可以明白的。
“那会儿,我因为生气周子濯泄露了我们的秘密,所以把他打了受伤住院。后来我忍不住想再去问问他,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能让他做出出卖我们的事情,可谁知,却在病房外听到了封前跟周子濯说,是他泄露了我们的事情,然后就是我刚刚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