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瀚最终还是被佟昊叫来的宋沉舟接回了家。并且被告知,转学已经是无法回头的事儿。
且不说,好不容易找到的新学校那边不好交代,就是圣阳一中,估计也回不去了。
“我实在不能理解你和佟亦,你们两个明明只是关系不错的同学、邻居,怎么突然就……”宋沉舟无语扶额,有些怀疑,这个站在自家客厅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子。
“思瀚,爸妈知道以前亏欠你许多,可,可和男孩子在一起,你是在自毁前途,你知不知道?”赵昕知道一颗心都被勾走了的宋思瀚,此时是听不进去自己的劝说的,可身为母亲,她还是没法劝自己放下。
“爸、妈,你们知道吗?这个城市,是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想要安安心心定下来的地方,而原因,是佟亦!”宋思瀚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便径自回了房间。
剩下宋沉舟夫妻俩面面相觑。
似乎,以前经常东奔西走,真的对儿子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宋思瀚回到房间,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周子濯,询问他当初是怎么让娄星驰父母同意的办法。
电话那头的周子濯有些发蒙,虽然明知道对方现在所处环境和当初的自己有些类似,却依然没想过,对方会主动打电话寻求帮助。
“也没什么,拿出诚心就好了。”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完全听不出当初自己经历的苦楚和无奈,好似只要有“诚心”,铁杵真能磨成针似的!
宋思瀚:“……”
宋思瀚第二次后悔,前不久的“离家出走”!
昨天在A城,知道佟亦心意的时候,已然因为那份“自私”后悔过一次,而今,他不得不后悔第二次。
佟昊和陆晓雯肯定是知道自己前段时间是“躲着”呢,试问,面对这种“儿婿”,人家夫妻俩怎么敢将亲儿子交出手?
特别是,佟亦现在一定身处父母责怪中,可他能做什么?除了坐在自家卧室叹息后悔,什么有用的忙都帮不上。
佟亦待宋思瀚离开后,便将自己锁在了卧室内。
倒不是说,他在生气或者责怪父母的不理解。
实则,他在担心父母的不认可。
这次去A城虽在意料之中,可他和宋思瀚互通心意这茬儿,还真的是没想过的。
何况,彼此还亲了。
佟亦不自觉的摸了摸被宋思瀚亲过的嘴唇,好似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触感一样,温软暖心。
“战况怎么样?”宋思瀚发来微信,表示对革命战友的慰问。
佟亦:“不咋的。我一个人在房里不敢出去,我怕看到我爸生气,更怕看到我妈哭。”
宋思瀚盯着手机一阵沉默。
佟亦从小到大就是众人眼中的好孩子。如今突然叛逆一回,在父母眼中,还是不可挽回的错误。
这时候的佟亦,心里滋味一定比他难受多了。
这也是,他当初选择让佟亦回归正常生活的原因之一。
宋思瀚:“对不起”
佟亦盯着屏幕上这三个字愣了片刻,知道对方肯定又犯了胡思乱想的臭毛病,赶紧回了个信息:
“怎么的?说完对不起,这次又打算逃去哪里?”
宋思瀚:“你心里。
说正经的,这次,我哪儿也不去了,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你赶都赶不走。”
二人你来我往的又聊了些别的,虽然双方父母就在外头,却好似忘记了还有重大阻碍等着跨越,就那么彼此眼里心里只有彼此,不知不觉的安了眠。
次日一早是周一,佟亦即便心里挂念着宋思瀚,却不得不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好在,在小区门口见到了同样骑着自行车的宋思瀚。
那副样子,摆明了是要送他。
“要不要哥来当一把护花使者?”宋思瀚将两个包子放在佟亦手里,待对方吃了,又递了杯豆浆过去。
“你学校怎么办?”佟亦边喝豆浆,边问。
“还没确定。我不急。”
“怎么能不急?马上分班了你不知道?”佟亦将喝了一半的豆浆拿在手里,宋思瀚接过,自然而然的喝了起来。
佟亦察觉到自己的心焦,接下来的问题,就那么,不动声色的卡了一下。
“咳咳,那个,我今天就要去理科实验班了。”
“嗯。你先去。我还要再等等,我爸那边已经帮我弄了。”宋思瀚想起昨晚老爸无奈的叹息,再看看对面这人一脸的担忧,最终什么不好的话都没说,只让对方放宽心。
但其实,他心里才真是没底儿。
宋思瀚将人一路送到以往和其他同学分道扬镳的十字路口,便跟佟亦告了别,转身骑着车子离开。
等佟亦一走,却又从不远处饶了回来。
他带上帽子,口罩,往学校外长街走了一趟,虽然大清早的,街上同学不太多。可还是从听到的为数不多的消息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似乎,佟亦并没有接受他当初的好意,默认有问题的是他宋思瀚。反而,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宋思瀚打电话将老班蔡金宝叫出了学校,在对方惋惜、愕然的表情中,缓缓揭下了口罩和帽子。
“怎么回来了?”蔡金宝眉头微皱,但也仅是皱了一下,很快便抚平不见。
“老师,学校里还有对佟亦不利的流言蜚语?”
“别提了,那孩子,真是傻死了。”蔡金宝生气的将宋思瀚走后,佟亦不好好上课、只要路上听到了有谁说宋思瀚坏话的,便不管不顾的上去跟人理论。
好在这孩子从来不学武,也从来不是把事情闹大的人,不然,蔡金宝真怕他会因为而误入歧途。
毕竟,刚开始只是内向或者对流言蜚语不忿,后来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纠正或者关心,而从此一蹶不振的,真是大有人在,特别是青春叛逆期的孩子。
虽然蔡金宝说的口沫横飞,严重影响了宋思瀚谈话的心情,可对方的意思,他是明白了。
原来佟亦在他走后,并没有过的很好。
那他的离开又有什么意义呢?过去一段时间搁在二人身上的折磨又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