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央在九洲的最南方,与俞阳城是完全对立的方向,云逍他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飞到南央附近,此时,白默累得快要虚脱了,申屠玳斐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其余四人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
“难怪我亲爹不愿回南央看看,这么远,按他那个速度,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到。”
走到一条溪流旁,几人喝了一些水,白默的嗓子刚得到滋润,又忍不住说起话来,在天上飞的时候他就没消停过,飞了多久,他就说了多久的话,后来说得嗓子冒烟了才罢休,趴到扶洳身上闭目养神。
“至少还有两百多里路,飞不了的人,我们就背过去。”
闻溪往远方眺望了一眼,又回头看着申屠玳斐,喝了水后,他的面色稍微好看一点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给自己偷着注入太多灵力,也不至于虚弱成现在这般样子。
“等会,我背你。”
闻溪声音轻轻的。
“好啊!今夜可不能在野外露宿,我还盼着与你同床共枕了。”
申屠玳斐就等着闻溪这一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闻溪刚说完,又很快意识到话里隐藏的深意,避开申屠玳斐的眼神,耳根红得像火烧中的夕阳。
“如果我不急一点,别人捷足先登把你给惦记上了,我连冷豆腐都没得吃了。”
申屠玳斐见闻溪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还想逗他再说一些好听的话,说到底,他对闻溪是不太放心的,因为闻溪这样的大美人容易招惹烂桃花,他担心自己赶不尽烂桃花的腐香。
“你惦记上了的人,心中仅你一人,不管是热豆腐还是冷豆腐,任君吃个尽兴。”
闻溪蹲在他的身边,头靠着头悄悄说到。
“我真想现在就抱着你吃一口。”
申屠玳斐听完闻溪的话,竟然也脸红了。
“你们在说啥呢?挨这么近,怕被我们听见啊?”
白默不识趣地移过来。
“扶洳,看好你们家白默,不要让他到处窜,刚攒一点精力,又要消耗完了。”
情意正浓的两人突然被打扰,申屠玳斐很想用一掌把白默呼出老远。
“你甭管,反正有我背他去南央,也累不着他。”
宠夫无度的扶洳笑着说到。
“我上次也是被扶洳背着去俞阳城的,所以,这次一上路我就打算好了,有力气就自个飞着走,没力气就让扶洳背着走,申屠玳斐,我看你精神头不太好,别强撑啊!自己飞不了,就让别人背着你呗!谁还会瞧不起你不成?我们又不是外人。”
白默叽里呱啦地开说,就跟唱戏的人一样,连后面要说什么,都已经想好了,申屠玳斐怀疑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哑巴来的,这辈子来炫耀自己有多么地能说会道。
“趁天黑之前,我们赶到南央地界内,休息够了话,现在就动身。”
云逍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发现不宜在此地逗留太久,不远处就是深山老林,随时都有野怪出没,以他们现在这个状态,不太适合打打杀杀。
“云逍,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默发觉云逍的眉头皱得厉害。
“那边有野怪,不太好应付。”
韩琰双手抱胸说到。
“那赶紧走呗!”
白默连忙窜到扶洳身边,他现在可没力气打野怪。
“我背你。”
云逍拉过韩琰的手,想要把他背起来。
“你省点力气留到晚上,我还可以撑到南央。”
韩琰笑得很含蓄。
“好,听你的。”
云逍嘴角上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逍和韩琰飞在前面,扶洳和闻溪各背一人飞在他们身后,越靠近南央,云越重,雾越深,都有点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再飞低一点。”
云逍隐隐约约看到零星火光。
“一般凌晨起大雾,太阳落山前起大雾还是头一回见,这地方有些诡异,我们要小心谨慎些。”
白默只能看得到云逍的脑袋在动,他和韩琰各穿一身银色衣服,在浓雾中,根本看不清。
“现在已经进入南央的地界了,落地吧!”
云逍特意回过身跟后面的人说到,然后拉着韩琰往下冲,正好落到一条主街道上,紧跟着闻溪和扶洳也下来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一群人把他们包围起来,领头人一身蓝灰色华服,样貌倒是清灵俊逸,走到云逍跟前,很有风度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们住客栈不缺钱,用不着你们南央百姓如此热情好客。”
白默从扶洳背上滑下来,探到前方看那个领头人。
“在下楚轶,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意过来迎接各位。”
楚轶总算记得要自我介绍一下。
“你家公子可真厉害,连我们会出现在哪都算计得到。”
韩琰看了看楚轶,又看了看周围人,得出结论,两类人,外地人和本地人。
“这上面的雾重得化不开,如果不是我们在下面用穹原明火给你们指路,你们只怕要等到明早才能顺利落地。”
楚轶说话时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他这张脸,看得久了,就觉得有些邪魅妖艳。
“我们可否知晓你家公子的尊姓大名?”
云逍的翩翩君子之态总能博得他人好感,楚轶就觉得他和闻溪比较有雅正的派头。
“我家公子不是什么名门大士,各位见了他,自会有所了解,当下请先随我进府休息,南央境地酒馆多客栈少,你们又这么多人,可不太容易找到一家住得下你们所有人的客栈。”
楚轶很想直接押着他们走,可一想到公子一再交代要对他们温柔以待,便耐着性子说明,他为了等这几个人,晒了一下午的大太阳。
“既然你家公子非请不可,我们也盛情难却,那就带路吧!”
云逍想了一会,既然这位公子能够准确地得知他们今天会出现在南央,那么,就肯定还知道其它一些事情,那么,这位公子就非见不可了,而且,有备而来的邀约,若是立马拒绝,肯定会给他们惹来麻烦,既然躲不掉,就接受好了。
“其实我们只需要三间房就好了,认真找还是可以找到的。”
申屠玳斐还在惦念他的客栈,睡在陌生人的宗府里,很有可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半夜三更要起来打个架,他可不想有人打搅他的好梦。
“省下住客栈的钱,我买几只老母鸡炖汤给你补身体。”
闻溪刚说完,白默就凑过来。
“我也要喝。”
几只老母鸡可以炖一大锅汤,申屠玳斐一个人肯定喝不完,白默自告奋勇想要帮忙,他这一句话,又破坏了那俩人刚营造的氛围。
“我又不缺买老母鸡的钱。”
扶洳把白默拽回身边,他此时觉得有些丢人,白氏宗府的老大难道一直是一个混吃混喝的人?
“闻溪煲的汤很好喝。”
白默辩解。
“我也煲给你喝,只是,可能要等一阵子。”
扶洳只得这样安抚白默,同时内心涌起一股悔意,当初师父让他学做饭,他学得潦草,能够做得不算特难吃,已经是他的最高水平,可白默惦记别人煲的汤好喝,让他不得不开始重视自己的厨艺。
“不急,靓汤需要时间熬。”
白默整个人挂在扶洳的身上,肚子饿得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