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笙带着牧辞,悄悄潜入了妖族皇宫,他们在各个宫殿转悠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妖族君皇的所在之所。
这妖族皇宫,至少有十个崇宁府那么大,至于奢华程度,反正牧辞一直都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甚至看得挪不动脚,都忘了要发出一声声惊叹,以表示自己没见过多少世面。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他们竟然走进了一座地牢,看到穿着盔甲的妖人正拿鞭子抽打一些浑身血肉模糊的被吊起来的人。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镜笙想要离去。
“他在吃那个人。”
牧辞抓住他的手臂,眼里都是惊恐之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吃人的场景。
“在四海,半妖的下场就是如此。”
就在镜笙说完这一句时,又有一些人被拖进了地牢,竟然是半死不活的人族。
“连人族也敢吃。”
镜笙想要冲过去砍了那几个妖人,牧辞死死拉住他,妖人吃人的场景太过血腥,他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想要呕吐,拖着镜笙朝地牢外面跑去。
刚出地牢,牧辞就吐了一地,吐得胆汁都在嘴里冒泡。
镜笙往四周看了看,观察这些宫殿的特征,银色的,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一座红色高楼他们还没去过,远远望去,高楼中弥漫着死气,一看就是有将死之人在里面。
两人又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红色高楼奔去,期间遇到很多妖族禁卫军,都被他们巧妙地躲过了,玩躲避是牧辞的拿手绝活,他的几次表现令镜笙对他刮目相看,就算妖人走在他们眼前,牧辞都有办法轻易逃脱。
高楼底层只有一些妖族宫女在忙碌,他们爬到第二层,躲到一处隐蔽的墙角根,终于见到了妖族君皇冷琊,他正朝一群跪着的人吼叫,跪着的人里面有几个人族,而他的身后站着一群端着各种汤药的宫女,有痛苦的低哼声从床幔里传来,那是女子的声音。
冷琊吼着吼着,就朝其中一个人族跪下了,表情很是绝望,他抓着那个人族的肩膀,好像在说一些祈求他的话,只是那个人族一直摇头。
因为隔得远,镜笙和牧辞听不太清里面在讲什么。
床幔在剧烈摆动,一只苍白的手抓住床幔一角,里面的人突然直起身子,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洒在床幔上,再转眼,吐血的人倒在床上,不再有低哼声传来。
“君皇,皇后又晕过去了。”
站在床边的宫女颤抖着禀报。
冷琊两步跨过去过去,扯开床幔,给躺着的人注入他的魂气。
“原来是他皇后要死了。”
镜笙心道一句,他总算弄明白了一些事。
“快走,有人过来了。”
牧辞拽着镜笙离开了他们躲着的地方,他看到一名穿着华丽的年轻妖族女子带着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
“什么人?”
这名妖族女子感觉到了他们逃离的动静,但因为他们逃得快,又加上突然起风,就很快打消了这名女子的猜疑。
“公主,是萤猫在吃花。”
一名宫女从他们刚刚藏身的地方抱出一只大肥猫。
“抱它去我宫里吧!别让它打扰母后休息。”
妖族公主往身后看一眼,才往房内走去,此时里面已乱成一团。
跪着的那一排人,有妖族的医者,也有人间的医者,却没见到牧辞的父母。
牧辞的父母是南央首屈一指的名医,老族长更是拥有妙手回春的医术,除了神医和鬼医,九洲大陆就属这三人的医术最强。
妖族皇后生下两个儿子后,病重近二十年,除了卧病在床,从未踏出过这座高楼。
冷琊为她寻遍妖族名医,始终未能治好她的病,只得跑到人间寻医问药,老族长唯一一次来四海,就是被冷琊抓过来的,只是他的医术并没有彻底治好她的病,只是让她的身体有所好转。
可随着老族长死去,妖族皇后的病情再一次加重,身体每况越下,几近死亡。
冷琊从人间回来后,亲眼目睹自己的皇后每隔几个时辰就吐一次血,再这样吐下去,他的皇后就真的留不住了,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救她的方法了,只是坐在床边,抱着她痛哭,所有人站一旁,不敢说话。
“父皇,您身体抱恙,还望多加休息,母后由我来照顾便是。”
妖族公主水凌跪拜在地。
“你出去吧!你母后所剩时日不多了,我要陪在她身边。”
冷琊挥手,示意他的小女儿离开。
水凌知道父皇的脾气,便带人快速离开了高楼。
就在她准备往自己的宫殿走去时,在石柱旁看到两个陌生的背影一闪而过,她狂追过去,因为镜笙看到了好像认识的人,停了一下,正好被她追上了,牧辞来不及躲避,只好同他一起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水凌朝他们靠近。
“你们不是无若岛上的人,来皇宫做什么?”
水凌身边没带护卫,而他们现在所待的地方也没有妖族禁卫军看守。
“刚从别的岛上过来,跟我叔过来看看皇后的病好了没有。”
牧辞陪着笑答到。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水凌仔细瞅了瞅,年轻这位清新俊逸,年长这位温文儒雅,比无若岛上的绝大部分男子都要生得好看,顿时心生荡漾,心花怒放,对牧辞投去她那桃花眼中的春波,只是牧辞还在心中筹划怎么脱身。
“跟我兄弟一起进来的,他负责看病,我们俩负责配药,只是皇后这病情太重,我们无能为力,正打算回去。”
牧辞说得有模有样,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你们住哪?我母后的病,可能随时需要你们的药,我去找你们。”
水凌拉住牧辞的手,吓得牧辞猛地甩开她,还连连后退。
“皇后这病,我们的药对她没什么用,你找我们,我们也救不了她啊!”
牧辞都不知道如何编下去了,转头向镜笙求助,他却是一副看热闹地心态看他怎么脱离困境。
“母后这次确实病得挺严重的,病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她病好的样子,二哥哥也得了她这种病,只是没她这么严重,幸好我不是她亲生的,要不然,可能也会染上这种病,父皇为她的病忧心忡忡,皇宫上下整日惶惶恐恐,如果可以,我倒想溜到外面透透气。”
水凌望向那座高楼,那里面病着的人,曾经是她母妃嫉妒的人,只是没想到,她的母妃会早一步离去,也没见到父皇有多伤心,他的全部心思,都在他的皇后身上。
“你若想出去,随便想个法子即可,我们还要回去采药,有缘再见哈!”
牧辞看到一些禁卫军朝这边走过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公主好忽悠,并不代表禁卫军好忽悠,若是不小心惊动了妖族皇君,他和镜笙就走不出这妖族皇宫了。
“好,你们走吧!住哪?我给二哥哥拿药。”
水凌对牧辞一见钟情,怎可舍弃下次见面的机会。
“最东边的一座小破房子。”
牧辞凑到水凌耳边说到,然后挽着镜笙一路小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