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默和扶洳,另外八人已经到了约定好的地方,说是废弃的房子,却是一应俱全,还有仆人在里面守着,膳食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人到齐后开吃。
白默和扶洳跑到妖愿街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主要是还未到晚间,人都没见着几个,两人只好往东边走,可走着走着,竟然走到皇宫里去了,不过是和一大群人走进去的,他们身边跟着妖族禁卫军。
妖族皇后快不行了,只要是医者,全被叫去皇宫看病,皇宫内院排起了长龙,一个个等着给皇后把脉看病,白默和扶洳也被推到了队伍中。
“这咋整?我不会看病啊!”
扶洳凑到白默耳边小声说到。
他听到后面几个妖人大夫一直在讨论妖族皇后的病情,听他们的意思,皇后这病没法治了。
“我,大概会,装个样子不成问题,你就假扮成我的药师。”
白默伸长脖子往前面看,差不多要轮到他们了。
妖族公主水凌正站在高楼二层往下看这些人,正好注意到了白默和扶洳,这两人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仪表出众,身高显眼,穿着也特别讲究。
禁卫军只让白默一个人进去,水凌听到他们的争论声,便下令准许扶洳同他一起。
进到二楼之前,白默从身上掏出一支炭笔,胡乱画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又给扶洳加了几颗大痣,以防妖族君皇认出他们俩,毕竟之前他们进行过一次打斗。
白默虽然不大懂医术,但把个脉还是难不倒他。
看到妖族皇后那个样子,不用把脉都能猜到快要死了,不过白默还是做了一下样子。
“怎么样?”
冷琊显得很不耐烦,每个人进来,都是把脉,就没有一个特别的人,只要瞧上一眼就能得出结论。
“禀君皇,准备后事吧!”
白默实话实说。
“你说什么?”
冷琊暴怒,一挥手,白默被他一掌拍到墙上,亏得白默早有准备,才不至于落下内伤。
“那两个人带来了没有?”
冷琊又朝门外吼到。
扶洳很想给他放暗箭,可看到周围全是禁卫军,又是在妖人的地盘上,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先扶起白默,两人站到隐蔽处观察。
有一男一女被抬进房,两人的腿已经断了,衣衫褴褛,看不清面目。
“你们是那老东西的亲人,他的心魂可以给人续命,我也该试试你们两人的了。”
冷琊说完,用妖辛之力取了那一男一女的心魂,然后转移到他的皇后身上。
心魂离体,人必毙命,那两人头一歪,断气了。
被强制注入他人心魂的妖族皇后,并没有如冷琊所愿,身体得到好转,反而因为极不适应而消耗掉了最后一口气,所以,也就一命呜呼了,眼珠凸起,身体僵直,手指渗血。
“皇后,皇后娘娘,君皇,皇后病殁了。”
一大群妖族宫女扑跪在地,而门外的禁卫军也都跪下了,水凌连忙进屋,看到皇后的脸已经变成死灰色,还有很多小虫子从她身体里爬出来,吓得她腿发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死状。
冷琊疯了,再挥手,房内大部分人被他一掌给劈死了。
多年前,老族长就警告过他,除非是鬼医镜笙或者是自己,其他人绝不能尝试用心魂续命,要不然适得其反,如今,冷琊已经尝到了恶果。
妖族二皇子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赶了过来,见到自己的母后已死,哭得呼天抢地,可能太过伤心,哭得昏厥过去。
众人又急急忙忙地去救二皇子,而冷琊从身上拿出一个精巧的葫芦瓶,被收押在里面的魂魄从瓶中飞了出来。
“音尘圣女,我的皇后死了,我得找来你儿子给她陪葬,你这缕虚魂,就等着看那人间的溯赫世子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上吧!”
冷琊浑身散发着妖气,已是疯魔的状态。
白默看到音尘圣女的魂魄,差点叫出声,那是一缕残缺不堪的虚魂,很难再入轮回,他不禁替韩琰感到悲痛。
躺在不远处的那一男一女,至始至终都是微微睁着眼睛,就算死了亦是如此,白默想了想,猜到他们应该是牧辞的父母,不禁又替牧辞感到一阵伤心难过,心情低落到无以复加,他们是来救人的,结果他同扶洳眼睁睁地看着要救之人死在眼前,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牧辞他们说。
“父皇,二哥哥吐血了,止不住啊!你们那些看病的,全都过来。”
水凌抱着二皇子的头,急得手都在发抖,皇后已经死了,如果再死一个二皇子,她担心她的父皇会发狂。
冷琊头一转,看到了白默,再一抬手,白默被扔到了水凌身边。
扶洳松了拳头,连忙跟过去,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肯定拼不过冷琊,所以,现在只能见机行事,绝不能冲动,保命要紧。
白默这次就没有把脉了,直接扶起二皇子,用律合之力打通他体内被堵住的各处筋脉,又用老爹传给他的霸宇精气复活二皇子体内已经毫无生气的精元,再借用扶洳的吟阳曲神力把他的部分妖力转化成灵力,促使妖力极速增长。
妖族二皇子的脸上逐渐显现出红润之气,眼神也变得清澈澄明,连骨骼也不再是软嗒嗒的了。
白默长呼一口气,这一番运作,差点搭上他的半条命,如果不是扶洳暗中给他注入灵力,最后起身时他都要晕倒了。
“行啦!捡回来一条命,还变得强健了。”
白默说完,自觉闪到一边。
冷琊刚死了皇后,二儿子也差点跟着去了,没心情搭理那些无关人员,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就抱起他的皇后往妖族皇家陵园走去了,很多年前,妖族皇后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陵墓,她一直期待能早日脱离病痛。
白默和扶洳趁着所有人都给冷琊跪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红色高楼。
羌芜剑客的隐身术在此时刚好用得上,他们一路狂奔,终于达到了川漓所说的那座房子,等到他们跑进屋,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气喘吁吁的两人,都来不及说话,把云逍面前的一大壶茶水分着喝了,众人也不问话,就等着他们入座后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