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漓站在门口,看了看屋内的人,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牧辞去哪了?”
他问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还有鬼医镜笙。”
白默答到。
“他应该是去寻他父母了。”
闻溪说到。
“我去找他们,你们先休息。”
川漓转身,楚轶连忙跟上。
还没走出几步,牧辞和镜笙各扛着一个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她怎么过来了?”
川漓指着水凌问牧辞。
“回屋再说吧!我的腿站不住了,挨了一刀子。”
牧辞说话都在打颤。
川漓叫仆人过来帮忙,把牧辞的父母暂时安顿好后,镜笙又给牧辞处理刀伤。
妖族公主水凌始终站在牧辞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到忙完一些要紧的事,川漓让牧辞解释一下水凌为何会跟他们一道回来,按照他的猜想,妖族公主必死无疑。
此时正是深夜,白默很想趴在桌上睡一会,但看大家的神情,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解决。
“我,我当时正在找我爹娘的尸体,刚好看到她被一群妖族高手围着,她求我救她,还说帮我找到我爹娘,我就,我就救了她,当然,单凭我一个人,肯定救不了她,先生,鬼医先生,帮了大忙。”
牧辞结结巴巴地交代事情的经过,因为担心川漓责备他,都不太敢把头抬起来。
话音未落,水凌跪下了,泪如雨下。
“我求你们收留我,带我去人间,你们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我只想活命,你们放心,我不会找你们复仇,我也没那个能耐,我母妃死在我父皇手下的时候,我除了帮我母妃收尸,什么都做不了,我能活在那皇宫中,全因我有公主的身份,能够倚仗皇权,可现在,皇朝颠覆,妖族已无我容身之处,我求你们救救我,我没伤害过人族,从来都没有,我还帮助过人族逃跑,就是一个医术很好的老爷爷,他说他是人间南央的医者,你们带我去南央,我去找他,他肯定会收留我的。”
水凌说完,望着牧辞,这群人中,她唯一能够依赖的人,应该只有他了,毕竟,是她保全了他父母的尸身,如果不是她,他父母早已丢入海中喂海怪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情绪复杂。
川漓表情凝重,牧辞一直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南央你去不了,你去黎国吧!我父皇和母后没养过女儿,从此以后,你就是黎国的公主,我会废除你的所有妖力。”
很久后,云逍开口说到。
韩琰仔细想了想云逍的话,大概明白了他的心思,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漱梦在南央的生活不能出现别的人来打扰,不管她以后会喜欢谁,牧辞既然喜欢她,就不能三心二意。
“你帮助过的那位老爷爷已经死了,南央已无你可投靠的人,他是黎国太子,说话一言九鼎,有他保你平安,你可在人间当一位衣食无忧的公主。”
申屠玳斐也懂得云逍的意思。
“还有一点要求,你不可以喜欢这个人。”
韩琰指着牧辞说到,他走到水凌跟前,扶起她。
“为什么?”
水凌问完,咬着嘴唇。
“你不是说我们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你得记住,只要你喜欢他,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韩琰说这话的时候,歪头看了看牧辞,把他看得忍不住后移了几步,他总感觉这些人对他有误解。
“云逍,多谢!”
川漓向云逍抱拳行礼。
“谢我什么?”
云逍嘴角一扬。
“牧辞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帮了牧辞,就是帮了我,谢你所帮的一切。”
川漓解释到。
“我有一名心腹,已经跟了我八年,他也是一个妖人,妖人在人间只能是奴隶,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我把他买回来时,他还是个小孩子,这世间的命,贵贱之分太明显,就会引发杀戮,川漓,你虽是半妖,但我一直都以你为人族,坚守正义的人族,不管是四海苍生,还是人间百姓,都是命,我们都在这其中。”
云逍这番话,是想让川漓站定自己的立场,作为人族的立场。
川漓有办法让妖族使者上位,也可以让自己走上那个高位,再与人间为敌,与他们所有人为敌,人族和妖族的战乱将永无止尽。
“天下安定,所爱之人能陪在身边,这就是我毕生的期望,云逍,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复杂,作为人族中的一员,我会谨守本分。”
有些话,点破不说破,更让人信服,川漓深谙其道。
云逍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可心思极重,川漓有时候也会看不透他,但今日能够把话说清楚,也就免了各自的担忧。
关于追耘岛上的清花树林中到底有没有通往人族轮回的密道,镜笙让水凌确认了一下,同时还问她是否知道密道具体在何处,水凌说她可以带他们过去。
韩琰听到他们的谈话,拿起腰间的锦囊摸了摸,那里面的小瓶子里装有他母妃魂魄,那是云逍在回来的路上给他的。
镜笙想要通过四海的密道送音尘圣女和牧辞父母的魂魄入轮回,如果再耽误,就永世不能超生了。
本来所有人都要过去的,可镜笙总感觉他们人太多了,容易引来妖人的追逐,除了韩琰和云逍,还有牧辞,再加上他和水凌,其余人都留下了。
被留下的六人坐一起喝了一会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临走前白默问川漓明天他们要干嘛,川漓说要等云逍他们回来再做决定。
闻溪想要再去无若海看看,如果知道怎样去往极欲海,那么,趁上祖珞淮还没冲破封印的时候,他们可以聚齐所有具有诛邪神能的人来极欲海斩妖除魔。
其实川漓心中的计划跟闻溪的想法差不多,不管是四魂兽,还是妖族上祖,这两个大敌,必须尽快除掉,要不然,等到他们一再强大后跑到人间虐杀,那时候的人间,将是血流成河。
扶洳和白默不太想事情,他们都是跟着云逍的步伐走,说得更确切点,就是白默跟着云逍走,扶洳跟着白默走,反正只要是为了人间好的事,他们都去做,为了人间好,就是为了他们自己好,这是白默经常挂在嘴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