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门口进入帝京城内的主街道,围观的老百姓越来越多,游行队伍前进的速度变缓,云逍扫过人群,寻找隐秘之人的蛛丝马迹。
云逍和韩琰骑马守在水凌的马车左右,而闻溪他们分别守在帝后那辆马车的前后,两辆马车相隔的距离大概有三丈远,前前后后还跟着无数护卫军和宫女,朝廷文武官员也在列队中,阵势强大。
人山人海,万众欢腾。
老百姓为了一睹公主芳容,爬上高楼,挤在街头,还有人敲起了锣打起了鼓,祝福黎国皇族。
川漓和楚轶时不时向老百姓挥手,一招一式,庄重得体,尽显皇家亲民风范。
水凌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兴奋得手舞足蹈,老百姓给她准备了花环,她就让宫女接过来,戴在头上脖子上,一直挥手致意。
“这公主,只怕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白默往后看了一眼水凌,跟身旁的扶洳说到。
如果不是有护卫拦着,他都担心水凌会跳下马车跟老百姓握手。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黎国百姓可真多,整条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扶洳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不免提高警惕。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白默问道。
“看到几个特别高大的人算不算?”
扶洳还真发现了异常,那几个特别高大的人一直在人群里窜动,不过,身上没有特别显眼的武器。
“我也看到了,小心一点,他们手上正拿着机甲式长弓。”
白默靠近一点扶洳说到。
“长弓?我没看到。”
扶洳稍微偏过头看向那几人。
“被折叠成圆环挂在衣袖上,像一面小鼓,松开来就是一把弓箭。”
白默描述到。
“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
扶洳看了看前面的闻溪和申屠玳斐。
此时闻溪已经转过头向白默做了一个手势,申屠玳斐在另一边也看了好几个神情怪异的人。
“不用,他们也有了发现。”
白默悄悄把枯木笛拿在右手上。
水凌的马车周围没有看似异常的人出现,云逍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在一些高楼暗处,他发现了准备行刺的人。
韩琰的马踩到了地上的一颗铁钉,突然止步不前,他不得不下马跟护卫换了一匹马,正当他要追上水凌的马车时,有人朝他的马射出一箭,只差一点,就要射中他的大腿,而云逍也被乱箭围住,身边的护卫连忙发出人群疏散的暗哨,老百姓开始往安全地带自动转移。
扶洳收缰拔剑,朝他看到的那几个目标飞去,他一连抓住了好几个黑巾蒙面的射箭手,给每人刺上一剑,又用鬼医镜笙给他的定神散把这些人定在原处,让他们动弹不得,云逍有交代,活捉他们问话。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帮白默的时候,隐藏在楼顶的一个射箭手朝他射出一箭,利箭飞奔而来,不偏不倚,直奔扶洳的要害之处,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的时候,另一支利箭也朝他攻来,他被两面夹击,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白默甩出枯木笛,并用一掌推开扶洳,两支夺命利箭刚好穿透笛子,陪伴白默数年的笛子四分五裂,只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又有箭雨飞来,扶洳飞到白默身边,给他遮挡,他把白默护在怀里,用长剑扫除那些飞箭,箭雨太猛,有支利箭刚好落在了他的肩头,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怎么样?”
白默从他怀里脱离出来,拔出腰间的长剑挥扫那些落不尽的箭头。
“还撑得住。”
扶洳忍痛拔出箭头,朝他看到的某个箭手飞去,那人被他射中了脑袋,从高楼上掉落下来。
鬼医镜笙和牧辞赶过来帮忙,两人用药贼准,把药往高处一撒,嫌疑目标就被他们毒倒了,只是他们也被射中了好几次,幸好只是被箭头擦伤了,为防止中毒,他们出发前全都吃了镜笙特别调配的御毒药丸,只要不是特别罕见的毒,基本毒不倒他们,所以,也就不用担心箭头被涂抹了毒药。
云逍正与一个武能强悍者在房顶酣战,那人的武能仅比云逍低一点点,两人对战数十回合,也没分出胜负。
韩琰帮云逍扫除周围飞过来的利箭,其中有十来个顶级弓箭手瞄准了他,朝他疯狂射箭,他以一人之力活捉了那些弓箭手,把他们扔在护卫军推过来的铁制囚车中,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的。
水凌被申屠玳斐塞到川漓的马车里,至始至终,他们都没离开过马车,川漓甚至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今日他们三人的任务就是假扮好他们的身份,不露出破绽,以防没有引出幕后主谋,他们还要假扮几次。
闻溪一直护在他们马车前,所有飞箭只要碰到的利剑,就会原数还回去,那些射箭手最后被自己发出去的箭头给射死了。
“你,是蛮疆部落的人?”
云逍一边挥剑一边问到。
“云逍太子,父债子偿的道理,应该不难理解吧!”
此人是蛮疆部落的现首领斯蒙狄,完颜伽的弟弟。
斯蒙狄暗中扭动他手中大砍刀的刀柄,从里面飞出数支银针,当长陵剑划出剑魂神力之时,银针正好飞向他持剑的手,斯蒙狄被神力划出两道深深的剑伤,而云逍右手被银针刺中,差点脱力丢了长陵剑,韩琰飞过去想要抓住正要倒下去的斯蒙狄,却突然飞出来一人朝他劈来一斧头,他一躲避,斯蒙狄被那人给劫走了。
留下一话:“是时候让黎国国主与蜀逻崖的休无长老见上一面了。”
没有百姓伤亡,宫女只是受了一些惊吓,死了一些护卫军,扶洳和云逍都有受伤,但他们活抓了几十个蛮疆部落的人。
回到宫中,闻溪治好了扶洳的肩伤,被刺穿的骨头留下了一个洞,无法复原。
云逍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乌黑色,鬼医镜笙看他的手看了半天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很难解?”
云逍用内力把毒堵在手上。
“也不是特别难,先放毒,然后需要一滴心头血养在手心里。”
鬼医镜笙说到。
“也不难。”
云逍笑着说到。
“难!”
鬼医镜笙大声说到。
“怎么难了?”
韩琰问道。
“不是说谁的心头血都可以的,你自己的心头血肯定是不行,有可能已经剧毒感染,至于其他人的,万一养不成,你这只手就废了。”
鬼医镜笙看着云逍,他好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试一下啊!”
白默走过来说到,他们都可以取出一滴心头血,又不是要人命。
“只能试一次。”
鬼医镜笙说完,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