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休息,云逍和韩琰留下来看守池锡尔,天亮时分,他才从疼痛中睁开眼睛,背上断了几根肋骨,鬼医镜笙还未来得及给他一一接上。
韩琰紧挨着云逍坐在桌前,两人吃了些点心,又喝完了一壶茶,茶杯被韩琰拿在手中把玩了几个时辰也不觉得无聊。
“他醒了。”
韩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榻前,云逍也跟了过来。
池锡尔偏过头,看向桌子上的茶壶。
“想喝水?等会。”
韩琰走出大殿,跟殿外的宫女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又有点心和热茶端过来。
云逍扶起他,韩琰往他嘴里倒茶,动作有些粗鲁。
“背上又出血了,这样躺着,伤势更重了。”
韩琰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红了一块。
云逍扶着池锡尔坐稳,双手放在他背上,一股精纯灵力被注入他的体内,断骨很快就愈合了。
“命大呀!被我们的水凌公主捡到了,池锡尔,你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筹划怎么逃了。”
韩琰拿了一块糕点,掰一半给云逍,自己吃了剩下的那一半。
“我为何要逃?”
池锡尔抬了抬眼,说到。
“那你想干什么?”
韩琰就想刺激他一下,然后逼他说出该说的话。
“认祖归宗。”
池锡尔说完,看着已经坐到桌前的云逍。
“这里是黎国皇宫,你要认谁的祖宗?”
韩琰步步紧逼。
“云融是我父亲,当然是认黎国皇家为祖宗。”
池锡尔一只手撑在床沿,此时的他还很虚弱。
“接着说。”
云逍抬头看着他。
“我比你小三岁,在我快要出生的时候,父亲带着你离开了北冥,等到他再回来,蛮疆部落的人惨遭蜀逻崖的高手屠杀,连刚刚分娩完的妇人都不放过,如果不是小舅舅斯蒙狄拼死救下我,我也就不能活着出现在大哥面前了,云融,黎国皇帝,亲自带人手刃自己的妻子及其族人,大哥,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伪善吗?花五年时间让我们的娘亲相信我们父亲深爱她,转眼就把她给杀了,还灭她全族,认祖归宗,哈哈哈!我们的祖宗是这般惨无人道之徒吗?”
池锡尔捏紧拳头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我父皇为何要带人围杀蛮疆部落?”
云逍的心口一阵抽疼,黎国皇帝的秘密,竟然跟一个部落的灭绝有关。
“我的大舅舅完颜伽救了一个半妖人,他的夺魂术与蛮疆部落的训兽术结合,可以炼化出毁天灭地的震天魂兽,蜀逻崖围杀蛮疆部落,实则是要清除拥有这两种秘术的人,那个半妖人被大伯保护得很好,没人知道他躲在哪里,我们的父亲云融潜伏在部落里,终于发现了他的踪迹,从而带人围杀,只是这一杀就杀掉了整族人,传言,只要魂兽出世,人间帝尊就会现世,妖族上祖珞淮也会觉醒,人间将会遭遇大劫,眼下,大劫未至,而大仇也未得机会了却。”
池锡尔还真希望人间因大劫而变得混乱,如此,他就有机会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蜀逻崖与那半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韩琰觉得过往之事还真复杂,一群人杀来杀去,并不像只是为民除害那么简单。
“夺魂术可以夺生魂,也可以夺死魂,那半妖人夺走了白渊的弟弟白崇的半魂,想要炼化出六舍龙,然后杀了妖族族王冷琊,为他母亲报仇。”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不是完颜伽亲口跟池锡尔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你大舅舅和那半妖人现在还活着吗?”
韩琰又问道。
“活着,在北冥的树莫洞里,只是,跟死了也差不多。”
有问必答,池锡尔感觉自己挺听韩琰的话。
“我再问一个问题哈!你大舅舅跟那半妖人是不是有一腿啊?”
韩琰看了一眼云逍后才问出口。
“要不然怎么会凭白无故救他?我听说你跟我大哥也有一腿啊?”
池锡尔眼一斜,情绪上头。
“不是听说,我跟你大哥确实有一腿,不对,这词用得不好,应该说我跟你大哥两情相悦,你没喜欢过人吧!不懂就对了。”
韩琰坐回桌子上,顺手给云逍倒了一杯茶。
“问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韩琰问云逍。
“一团乱。”
云逍只说了三个字,乱,他父皇杀他娘亲,乱,蜀逻崖主使当年的青山长老灭蛮疆部落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