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好像一阵烟火。”
鹿圆圆神色有些哀伤,尤其是在看了烟火以后。
“为什么?”傅西涵不太能理解鹿圆圆这样的话。
鹿圆圆轻轻笑了笑,然后,抱住傅西涵的脖子。
使劲亲了一口傅西涵的脸,傻气的说道:“有些时候,觉得西西好的不太真实,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吗?”傅西涵说道:“不是做梦,我在,一直在。”
鹿圆圆抱紧了傅西涵,怕自己怀里面的这个人突然跑掉。
突然消失掉,自己再也找不到。
然后,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梦。
他醒了,梦也就碎了。
“圆圆,毕业后,我们结婚吧。”
傅西涵握住鹿圆圆纤细的手腕:“然后,带你去旅游,看日出、潮汐、去看你没有见过的山川河流。”
“好。”鹿圆圆应声道:“我会紧紧跟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丢不掉我。”
“不会丢掉你,会一直把你放到心尖上。”
傅西涵的眉眼温柔极了,明明深邃的五官应该本来是冷淡又凶狠的。
可是,此时就像是冰雪消融,换上了春意融融。
暖的鹿圆圆昏昏欲睡,再也不想醒来。
“圆圆累了吗?”
傅西涵看着怀里面得人渐渐闭上眼睛,轻轻把人抱起。
小心的替鹿圆圆脱掉衣服换上绵软的睡衣,把人放到软软的被子里面,轻轻吻了吻鹿圆圆的唇角。
挨到被子的鹿圆圆睡的更熟了,过年很好。
可是他好像很累,很想睡觉。
幸好西西就在身边,即使睡梦中,还能听见西西好听的声音。
傅西涵将床头的灯光调成蓝色的夜景,在床沿边坐了会儿。
看到床头厚厚的四个红包,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
穿了件外套,傅西涵轻轻开门,下楼。
大厅里面已经关了灯,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一会儿。
明显大家都等着守岁,不会睡得太早。
出了大厅,傅西涵上了楼。
二楼有一个露天的观景台,没下雨的时候,还可以晒个日光浴。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傅西涵只站了一会儿。
头发上、肩头就已经落满了雪花。
走廊的灯都开着,门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院子里面的夜灯也都亮着。
除了夜空有一丝的黑夜的气息,其余与白昼并无两样。
恰好沈嘉月下楼的时候注意到傅西涵的身影,便不由自主的过去看看。
家里面虽然供着充足的暖气,但是,完全的裸露在冰凉的空气里面还是很冷的。
傅西涵就那么独自一人站在雪里面,落了满身的雪。
这情景,显得傅西涵既孤独又遥远。
他负手站在雪里面,微微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嘉月走近,关心道:“下雪了,西西进去吧,衣服会湿的。”
“一会儿就进去。”
傅西涵的声音落在夜的冰冷里面,更显清冷。
沈嘉月笑了笑,没有继续劝。
反而聊起了鹿圆圆的话题:“圆圆那孩子真可爱,也难怪西西会这么喜欢。”
“嗯,他是挺可爱的。”可爱的让人的心坎儿发软。
“西西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沈嘉月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什么。
但是,让就想让傅西涵考虑清楚。
傅西涵侧身,看了看沈嘉月。
不一会儿,沈嘉月的发丝上也落了不少的雪花。
“嗯。”傅西涵应道。
沈嘉月自知傅西涵的决定,可当傅西涵当着自己的面亲口承认的时候。
沈嘉月没想到,都在自己胸口的那块石头,竟然是突然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的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阿哲。”沈嘉月说道:“谢谢你救我。”
傅西涵搓了搓袖子上堆积的雪花:“你是我的母亲,我们之间没有感谢不感谢的。”
听到傅西涵这样的话,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沈嘉月胸口还是涌起一阵暖流。
“我能知道你本来的名字吗?”沈嘉月问道。
傅西涵摇头:“抱歉。”
“没关系。”
沈嘉月也不沮丧,反而体贴道:“像你这样的身份,想必名字什么必定都是寄托了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没有。”
傅西涵似乎是在解释:“我只是忘了,睡的时间太久,所以忘记了。”
但是,这解释,似乎又有些无力。
“没关系。”
沈嘉月反倒是安慰道:“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
“嗯。”
傅西涵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时间不早了,你进去休息吧,这里很冷。”
“你还不休息吗?圆圆呢?”
没和鹿圆圆待在一块儿,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他已经睡了。”
想到鹿圆圆,傅西涵眼神一下子就有了些神采。
“噢,那你也早些休息吧,熬夜不好。”沈嘉月提醒道。
“嗯。”
傅西涵只稍微应了一声,但是,沈嘉月看着傅西涵这架势就知道傅西涵没有一时半会儿不会进去的。
便也不再强求,沈嘉月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傅西涵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傅逸哲换了睡衣,靠坐在床头。
看着自家夫人一身风雪,满目忧愁。
连忙起身,拿过干热的毛巾去帮沈嘉月拭掉身上的风雪。
“怎么了?不打伞就出去,这大晚上,你去观景台干什么?”
傅逸哲把沈嘉月按坐在床上,一边轻声责怪,一边帮人保暖。
沈嘉月靠在傅逸哲的怀里面,似乎有些疲倦。
“西西那孩子又惹你烦心了?”
相比起沈嘉月的满心忧愁,傅逸哲心就大多了。
儿子虽然偶尔和自己呛一回,但那不也是偶尔吗?
而且,儿子长大了,有几个不和老子呛的。
扪心自问,傅逸哲还是挺自豪的。毕竟,傅西涵除了性格冷了点,不亲近人了点,就没有别的缺点。
长得好、智商高、能力强,这可是别人家儿子做梦都求不来的。
“没有。”沈嘉月否认。
“要不是西西模子和我相像,那个性子,我还以为是咱们在医院给报错了呢。”
傅逸哲安慰着沈嘉月:“以后西西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