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看着鹿圆圆这副心疼至极的样子,有些想发笑。
可是,看到鹿圆圆红肿的眼眶,白奕又把唇角的笑容抿了抿。
“啧,我又不看,你用得着吗?”
白奕故作调侃,不过,鹿圆圆倒是被逗笑了。
“不是……会冷。”
鹿圆圆把傅西涵的衣服整理好,除掉衣服上沾染的血迹。
“啧,都是个死人,冷个屁。”
白奕伸手,先把鹿圆圆施法结的那个结界加固。
“他……他没死。”
鹿圆圆倔强地看着白奕,白奕蹲下来,单手就能扶住傅西涵。
“你可想好了?鹿圆圆,救了傅西涵,你的成年期谁也不能保证你能成功度过了?”
“我想好了……即使……真的如此,我……我起码也不会丢掉性命。”
看着鹿圆圆这副痴情的样子,白奕半是嘲弄,半是怜惜。
“若是化形不成功……你就如同开了灵智的牲畜了,到时候,即使族长护你,那里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不说了……我知道,白奕,救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鹿圆圆握住傅西涵的手,十指相扣,眼神里面是势在必得。
“好。”
白奕看了看浓墨一般的天空,鄙夷一笑。
“我把你身体里面结丹的灵气全抽出来,可能……会有些难受。”
一个小妖,千方百计要救一个人。
这说出来,是多么的可笑。
白奕在发动体内妖力的同时,周遭的空间瞬间被冻结。
他女子般的模样也渐渐消失,幻化做原本的男儿样。
眉目张扬、身姿俊拔。
鹿圆圆身体里面的灵气全部汇成金色的一丝一缕慢慢融进傅西涵的身体里面,鹿圆圆只感觉到身体里面似乎是血肉在渐渐剥离自己的身体。
“结束后……以你的法力是维持不了人形的,鹿圆圆,此生你和他的缘分就尽了。”
白奕的声音响起,鹿圆圆的视线逐渐模糊。
他的耳畔有些轰鸣,只能隐约听见白奕醇厚的声音。
“我愿意的。”
鹿圆圆勉强的拉起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他的人形随着身体里面力量的消失逐渐兽化。
“你很爱他。”白奕说。
鹿圆圆靠在白奕的身上,小声道:“他也爱我的。”
话毕,白奕看着鹿圆圆又重新变回那小小的一团。
只不过,这一次,鹿圆圆的毛毛再不是洁白如雪,而是灰色惨败。
趴在绿色的草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白奕微微叹了口气,把鹿圆圆捡起来踹到自己的怀里面。
看着面色安静的傅西涵,白奕什么也没说。
耳边有警报响起,白奕抱起傅西涵消失在了原地。
今天的傅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傅老七十大寿,傅家老少上下内外无不慎重对待。
傅家体系庞大,但是,到傅西涵这一辈。
也就是说傅老嫡系,人丁却显得有些单薄。
不过幸好,温润儒雅傅逸哲,到也不想看起来那边文弱。
后面的傅西涵,虽然传闻不怎么好听。
但是,傅老家里面,对傅西涵的能力那是从未有过小看。
正午十一点半,宴会会正式开始。
十点半,提前一个小时,沈嘉月已经派了司机去接傅西涵。
此时傅家,高朋满座、宾客满堂。
“西西怎么还没到?”
傅逸哲一身剪裁贴合的深蓝色西装,面若冠玉、音若琅泉。
站在沈嘉月的身边,两人越发显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已经派了司机,打电话也没人接。”
沈嘉月心里有些着急,宾客来的也已经差不多了,傅老马上会从楼上下来。
“再派人去看看,电话继续打。”
傅逸哲对这个儿子呀,心里还是悬得很。
要是真的不来,他可是会被傅老重重地数落。
“放心,西西会来的。”
沈嘉月安慰道,看着墙上不断逼近的时间,心里面现在也已经开始发愁了。
“夫人,江小姐来电话了。”
穿着藕色衣衫的女佣急忙跑过来通知沈嘉月。
“来了。”
这几天不断有电话打进来,沈嘉月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傅逸哲跟着走过去,沈嘉月拿过电话,轻声道:“我是沈嘉月……你……”
电话里面急切的声音着急无比,沈嘉月还未听完,已经面色惨白。
“怎么了?”傅逸哲问道。
沈嘉月手中的电话落到地上,发出清亮的撞击声。
“西西……出车祸了,司机当场死亡。”
沈嘉月有些难以置信,瞬间就踉跄了几步。
若不是傅逸哲连忙扶着沈嘉月坐下来,沈嘉月可是要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了。
“这……我去医院……我得去看看……”
沈嘉月挣扎着起身,脸上有些疯狂和之色。
“嘉月……嘉月,冷静点。”
傅逸哲心里面虽然也是震惊,不过,却没有沈嘉月这么严重。
“家里面宾客满堂,爸的寿辰,这么多人看着……”
“那可是你儿子……”沈嘉月尖叫道。
幸好是在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人。
外面是人声鼎沸、喧哗无比。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沈嘉月跌跌撞撞要往门口走,傅逸哲伸手把沈嘉月按倒在自己的怀里面。
“别激动……有医生呢,不会有事的……”
“傅逸哲。”沈嘉月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声音嘶哑:“傅逸哲,那是我儿子……即使……即使灵魂或许早已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傅逸哲扶住沈嘉月身体,安慰道:“我先让人送你去医院……我把家里安排好就过来。”
“现在内外都看着……西西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来。”
傅逸哲分析道:“我等会会安排秘书到医院,嘉月……尽量拦住记者。”
“我知道。”沈嘉月闭了闭眼,扶住傅逸哲的手臂微微才能站稳自己的身体。
他们风雨同舟二十几年,见过的大小事情数之不尽。
这一次,他们似乎又要并肩而战了。
沈嘉月上楼换了衣服,坐车从后院去医院。
傅逸哲留在大厅里面继续招呼宾客,傅家二老在楼上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