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人已经是双眼死死睁大泛红,瞪着傅西涵的眼神里面极为不甘。
傅西涵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困在他身上的符纸迅速散开,在地上的泥地里面落了一地,迅速被浸湿。
符纸一松,那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从墙上摇摇晃晃的软在了脏污的泥水里。
“是你伏击了我的助理的,对吧?”傅西涵的眼神阴狠无比,低声道:“别以为你是人我就不敢对付你。”
那人此时已经被自己的符纸反噬的奄奄一息,哪有力气回答傅西涵的问题。
不过,傅西涵也不想在这肮脏的地方待着,带着鹿辞从巷子里面走出来,郭振的车就开到了面前。
“先生,您没事吧。”郭振看着鹿辞那满身伤,不由得担心问道。
“开车,回家。”
傅西涵的声音又沉又冷,郭振不好再问。
替傅西涵拉开车门以后,等傅西涵把鹿辞抱到车座后面,他才上了车。
车里开了暖气,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鹿辞被弄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还冷吗?”傅西涵拿过毛巾替鹿辞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鹿辞小脸苍白,冻的有些发抖。
不过靠在傅西涵的怀里面已经好多了,他的眼睛被冻的发红。
对上傅西涵关切的眼神,水润的眸子里面流淌开笑意。
他皮肤白,红着眼眶,缩着身子,怀里面还有一只同样狼狈的猫咪。
“我没事,看看……看看我的猫咪。”鹿辞用手拉了拉怀里面的西装,花斑色的猫咪马上把头露出来。
看到湿漉漉的鹿辞,连忙乌咪乌咪的叫了两声。
傅西涵看着这有些脏兮兮的猫,又看了看鹿辞那满眼的认真和温柔。
喉头的话被藏进心里面,大手接过鹿辞的猫,把它连着西装放到自己的腿上。
“你该好好看看自己这样子。”傅西涵替鹿辞把衣服拉好。
“知道了。”鹿辞眯着眼睛笑,看着傅西涵冷着脸,心里面竟然是暖烘烘的。
郭振在前面开车开的心无旁骛,不时的从后视镜看看后面的情况。
他们的车子一骑绝尘,消失在晦暗的苍穹下面。
而刚刚傅西涵带着鹿辞离开的巷子里面,却是一片杂乱。
趴在地上的人无力翻身,沾污的衣服被弄湿后便开始消失。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从衣角升起来,一如那个下午。
杨昊被困在符阵那般模样,金色的火焰先是起个苗头。
然后,迅速包裹住全身。
这火焰碰到湿物,反而燃得越来越凶。
直达最后将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燃尽,化为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风一吹,全部消散。
鹿辞注意到郭振开的路线不是回自己家的,连忙拉住傅西涵问道:“这是去哪儿?我家不在这边,我想回家。”
也许是打湿了的原因,鹿辞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湿漉漉的。
一双澄澈的眸子嵌在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像明亮。
“好。”傅西涵看鹿辞焦急的神色,没有拒绝鹿辞的话,转而对郭振说道:“去柳玥苑。”
“好嘞。”郭振连忙换了档,把车从高架上开下去。
调头、加速,车内一时之间陷入沉寂,只有脚底的猫咪不时的叫声充斥在几人的耳中。
一路相顾无言,到了柳玥苑,郭振把车停在院子外面。
还不等鹿辞有任何动作,傅西涵已经把人打横抱起,进了屋。
郭振看着伸长了脖子在西装外套里面叫的乌咪乌咪的猫,无奈,只能抱着,急忙跟着傅西涵进了里面。
进门先是听到汪汪的狗叫声,就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狗奔到了鹿辞的脚边。
“皮皮饿了。”鹿辞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皮皮的头。
皮皮不住的围着鹿辞的脚边打转,伸着舌头,摇着尾巴。
郭振看了看怀里面的猫,又看了看那狗。
得了,猫狗都齐全了。
“阿辞先去浴室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傅西涵拿了一条大毛巾罩在鹿辞的头上。
“嗯,正好,我顺带去给猫咪洗个澡。”
郭振听到,急忙把手中的猫递给了鹿辞。
傅西涵正想伸手去抱鹿辞的时候,鹿辞抢先一步站起身来。
抱起猫咪,小跑着进了房间。
郭振站在沙发后面,假装没有看到自家先生有些尴尬的手。
“你回公司。”
郭振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扬起,就硬生生地被傅西涵的这句话拉直。
“老板,已经下班了。”郭振这句话十分无力。
“可逆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傅西涵说道:“杨昊的也没完成。”
“我这是为了送……”
“你不回去的话,等杨昊明天上班……”
“得得得,我回去我回去。”
郭振举双手同意,他家杨昊还没修养好呢,怎么能做那么粗重的活儿呢?
傅西涵点头,示意郭振可以离开了。
虽然心里面一万个不愿意,但郭振还是脚步麻溜的出去了,顺带关上了门。
“汪汪汪~”皮皮十分应景的叫了两声,仿佛也在对着郭振说:“滚滚滚~”
傅西涵瞥了眼脚底的小胖狗,用小腿把狗踢开。
一个屁股蹲儿没坐稳的皮皮顿时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狗脸上大写的难以置信。
那黑豆般的眼睛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傅西涵沉声道:“敢去骚扰阿辞,你就等着当流浪狗。”
“汪汪汪~”
皮皮扯着嗓子吼了几声,然后,迈着小短腿迅速消失在傅西涵的视线里面。
傅西涵把沙发上的衣服拿起来折好,放到洗衣机上。
然后去浴室看了看,里面还有水响声,傅西涵眉眼稍微柔和了些。
挽了挽自己的袖子,傅西涵就进了厨房。
鹿辞在浴室里面拿了个小脸盆放了热水,然后,把猫咪放了进去。
给自己擦上沐浴液和洗发露,开了花洒,就开始一人一猫的洗洗搓搓。
差不多一个小时候,鹿辞用毛巾抱着猫咪出现在了客厅。
傅西涵把刚好的粥盛出来,穿着围兜的他一下子有了烟火气。
鹿辞刚洗过澡,本来就肤白的他,现在更是白的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