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涵掩唇笑了笑,陪着鹿辞随意的走和看。
突然,鹿辞瞥见前面有一家做泥塑的手工艺店,店门十分的古朴。
门口一张四方形的小桌子,靠着的那面前开了扇小窗。
窗台很宽,上面摆满了各色的泥塑。
有动物的、人物的、精怪的……各式各样,让鹿辞有些眼花缭乱。
“我想买这个。”鹿辞冲傅西涵说,站在窗台旁,鹿辞左看看又看看,面上很是喜欢。
屋子里面的光线有些暗,良久,才有一个穿蓝色短衫的驼背老人过来招呼鹿辞。
“小先生是看中哪一个?”老人的嗓音混沌无比,伸出来的手指像是松树的树皮般的粗糙。
这种手艺人吃饭,全靠一双手打拼。
一双手,养活了一家人,也见证了自己的拼搏与奋斗。
“我想要这个小猫的。”鹿辞看中的是个小猫泥塑的,褐色与黄色杂糅的泥巴,虽然不是和自己通体雪白的毛发相符。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合眼缘,鹿辞看到了就心生欢喜,想要买下来。
“这个小猫的三十五元。”老人说了价格,伸手把泥塑小猫取下来,第给鹿辞。
鹿辞奉上双手去接,傅西涵这便用手机付了钱。
看鹿辞喜欢的紧,也没去打扰。
“你看,傅先生,这个小猫可不可爱?”鹿辞把泥塑拿起来,抬眼看着傅西涵。
傅西涵点头,应声道:“很可爱。”
“嘿嘿,我也觉得。”鹿辞将他视若珍宝。
这边玩的看的小玩意儿多,倒让鹿辞没心思扎进美食的堆里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三祥街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春日的阳光无比明媚,照在人的身上,又暖又舒服。
傅西涵脸上带着宽大的墨镜,穿着长大衣的他,脚步生风。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鹿辞的身侧,不是的对鹿辞提出的问题回答一二。
旁人路过,见到也不免得多看几眼。
三祥街除了是传统手艺流传下来的地方,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用处,那就是作为拍戏的地点。
这里弯弯绕绕的很多,许多建筑那是古代就传承下来的。
而且现在是春天,亭台楼阁里面的风景,那自然是别有一般风味。
这里有一座曾经流传下来的永王府,被保存的十分完好。
傅西涵想着既然带着鹿辞过来了,就顺带过来看看。
不过,很遗憾的是,站在老远,就看到了前面拉起了黄线。
“前面是……?”鹿辞有些好奇,看着气势,有点像宫廷戏里面的宅子。
“是永王府,以前的有个王爷就住这儿。”
“去看看?”鹿辞想去,好奇心很浓厚。
最主要的是,他都到这儿来了,不去看太不值得自己专门跑这一趟了。
傅西涵点头,带着鹿辞走近,不过,还未跨入,就被带着蓝色工作证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您们好,现在这座王府剧组正在拍戏征用,游客止步的。”那人还用眼神示意那边明明白白广告牌上写着的“游客止步”。
鹿辞有些遗憾,回头看着傅西涵。
傅西涵脸上被墨镜挡着,神色看不清楚。
不过,散发出来的气势,鹿辞觉得好像生气了。
“让你们导演出来见我。”傅西涵的声音不怒自威,惹得鹿辞频频去悄咪咪的看傅西涵。
傅西涵身量高大挺拔,气势不容小觑,言语间自带上位者的气息。
那人顿了顿,小跑进门去喊人了。
“傅先生。”鹿辞扯了扯傅西涵的衣角。
“怎么了?”傅西涵问道。
鹿辞给傅西涵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厉害。”
在看不见的地方,傅西涵的唇角微微有着向上的弧度。
不明显,但身上的气压却是降低了许多。
“哪个找我?不知道我忙着吗?”被匆匆忙忙喊出来的导演,也是极为的有艺术感觉了。
穿了一件及地的军绿色大衣,头发乱成一团,胡子下面的青须已经有寸把长。
最为让人搞笑的是,眼睛还顶着大大的两个熊猫眼。
纵然语气再凶,可是对上这一副让人发笑的面容,总归是让人凶不起来的。
“翟导演,好久不见。”傅西涵打招呼的语气很冷,让气呼呼的导演瞬间就哑炮了。
看了看傅西涵半天,一下子吼道:“傅老弟,是你啊,快来快来。”
翟一鸣可是导演界的新秀,拍摄的座,可是顺利让男主女主拿奖拿到手软。
他的作品,几乎是自己弄剧本,自己选演员。
即使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向投资商低头。
往往这样的人,在拍摄作品的过程中,就容易穷到饭都吃不起。
认识傅西涵那也是机缘巧合,翟一鸣当时正在拍一部谍战电影。
临时的投资方非得让翟一鸣给自己的相好加戏,翟一鸣是谁?
那是能说加戏就加戏的吗?
结果,就把投资商给得罪的彻底,一下子就撤资了。
翟一鸣那一周,穷到啃土。
关键是,他啃土没关系。
他剧组还好几百号人呢,这土都没啃。
而当时江语嫣正好在隔壁剧组拍摄电视剧,傅西涵陪沈嘉月去看江语嫣。
这个邋里邋遢的大导演蹲在墙角扯胡子疼的龇牙咧嘴,看见傅西涵,像是狗看见了骨头一般就扑了过去。
傅西涵也不是个白花钱的人,当时翟一鸣为了拍电影也是下的去狠手。
只要傅西涵同意投资,这电影的总导演都可以是傅西涵了。
傅西涵可没心思和他抢导演的位子,让郭振去调查了一下翟一鸣。
最后,勉强的投资了几千万。
就是这勉强的投资,才让翟一鸣有今天在影坛导演界的地位。
“这好久没见,提前来也应该通知一声,怕招待不周。”翟一鸣把傅西涵两人带进了里面,马上就有人搬了两把椅子过来。
“我今天只是随便过来看看。”傅西涵看翟一鸣活的像个野人一样,露出了嫌弃。
不过,翟一鸣神经粗,根本没感受到傅西涵对他的嫌弃。
“这位是?”翟一鸣看着傅西涵身旁的鹿辞,那黑眼圈里面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