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看脸的话,这幅装扮,完全脱去了傅西涵平日里的距离。
可以迎上傅西涵再敢嘲笑他一句,马上送你回老家的杀人眼神,杨昊吞了吞了口水,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样……真的行?”傅西涵又问了一遍。
杨昊重重地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的,就是不敢壮着胆子去说。
郭振愣在那里,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只是一个木头人。
后来,傅西涵又回去三三俩俩的换了几次。
郭振和杨昊从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到蹲下来,最后躺到沙发上,只扬着一张脸证明他们在看。
换来换去,傅西涵还是换回了他的黑白三件套西装。
看着沙发上那两个没有丝毫美感的家伙,心里计划着,还是再招一个审美比较好的助理吧。
莫名快要被炒鱿鱼的郭振和杨昊,都隐隐约约自己的脊背稍微有些发凉。
傅西涵径直去了鹿辞住的地方,站在门口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
伸手敲了敲门,穿着小恐龙睡衣,抱着薯片的阿飞,就那么直冲冲的和自家公司的大boss来了个对视。
对视的三秒之中,空气陷入极端的安静之中,放在嘴里的薯片突然不脆也不香了。
傅西涵趁机已经看到了房里的情况,明显就没有鹿辞。
不爽的心情和感觉油然而生,眼神一怒,就有风雨骤来的感觉。
阿飞站在那里,连话都忘了说,因为傅西涵一把拉过门把书,就关上了门。
凭这个关上门的响声,阿飞听到了自己的前程碎掉的声音。
而在对面的萧萧和杜理,一个穿着小兔子睡衣,一个穿着白色睡裙,在和傅西涵对上视线之前,对视一眼,自动关上了房门。
那房门关的极为仓促,傅西涵头也没回就离开了,心里面有些发堵。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这都快九点半了,还出门,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
要出门,至少也跟我同路一起,对你有个照应才好,傅西涵心里面不自觉有一股不知名的怨气就开始上蹿下跳。
作为本场的核心人物鹿辞,和谭玥一直走到了都快看不清人的地方,根本就没看到什么桃树屋。
这一块儿的桃花树似乎格外地粗壮,比前面的桃树年龄要大少好几十年,枝干也是密密麻麻,竟有一种遮天蔽月之感。
最关键的是,这片桃树林竟然没有灯火。
鹿辞停下脚步,向后望了一眼,那远处的灯光点点,不知不觉中已经是离自己那么远了。
“我们……走错了吧。”鹿辞的脚步向向谭玥身侧跨了一步,与他平齐,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夜色这么黑,空气里有些薄雾,触到人的肌肤竟然有些发凉。
谭玥虽然戴着眼镜,两人距离说远不远,可鹿辞竟产生了一种逃跑的想法。
“没事,马上就亮了。”
谭玥的声音语气平淡,细听带着一丝丝的蛊惑。
黑夜中,不知道是谁打了一个响指,清晰的骨节撞击或者跃动的声音,落在耳朵里面竟然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谭玥……你……”鹿辞急忙后退,离谭玥远远的,两人的距离很快拉开。
但是,夜里,本就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鹿辞也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不过,这样让人迷茫的场景只持续了一会儿,周围就开始升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鹿辞一看,竟然全是明黄色的灯笼,从密密麻麻的桃花树从中徐徐升起。
可这灯笼,升也只是升到一半,便停留在了空中。
眼前被照亮,鹿辞环顾了四周,这明黄色的灯笼竟然围成了一个大圈,他更像是被圈在了里面。
郭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里的映照着灯火。
“放心,我动作很快的。”郭振垂在身侧的手只是勾了勾,明晃晃就出现了一把斧头,那斧头周身都缠满了黑色的符文,只有斧头本身,露出森森的银光。
鹿辞这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真的是蠢了。
不过,他还是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一个阵法,自己竟然进来的毫无察觉。
“你究竟是什么人?”鹿辞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询问。
他的脚步所踩过之处,黄色的符文开始显现,鹿辞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有些迟钝。
谭玥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早就听闻傅氏藏了一只妖怪,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而已。”
鹿辞被斧头划上了腹部,那刀口并没有让鹿辞流血。
但是,却有白色的光从里面的不断泄出来。
散的是鹿辞的精气和修为,当年他把还未结成的内丹连同自己的精气全部掏给了重伤的傅西涵。
后来也是不断修养才稍微好起来,现在谭玥招招要人命,完全是压着鹿辞打。
“果然是你。”谭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鹿辞只想着现在逃跑和躲避,正面上,说不定分分钟就被这人砍成薯片了。
单手按着自己腹部上的口子,鹿辞瞧了瞧周边围起来的灯笼。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明黄色的灯笼周身开始涌现出血红的符文,自己行动起来也越来越困难。
鹿辞急地像是灶台上的小猫,现在可是分分钟要猫命的时候啊!
不过,鹿辞紧张的时间没要多长。
这静谧的桃花林,突然就吹起了一阵狂风,升起的灯笼尽数被熄灭。
脚底地散发着金光的符文瞬间就黯然失色,鹿辞身上的重力一松,迅速几个纵身跳出了这个圈子。
谭玥紧跟而上,鹿辞这时候没考虑太多,窜进草丛里面,滚了一圈后,一只小白猫迅速爬上了树,躲在了密密集集的桃花中。
这身影快的,谭玥根本就没看到。
鹿辞四爪窝在桃花树干上,静静的看着谭玥在下面找,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下来,小命这算是保住了。
果然,人类很凶残啊!
可是,未等这颗心稳稳地放在了肚子里面,鹿辞感觉背后发凉,然后命运的皮毛就被人攥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