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傅西涵伸手轻轻拭掉鹿辞眼梢上的泪,心疼地说道:“我的时间到了。”
鹿辞被压在被子里面,眼泪像不要钱的似的喷涌而出。
他明明是躺着的,可泪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外钻。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逃婚了。”鹿辞哇哇大哭:“你走了我还要守活寡,我好苦哇!呜呜呜呜~~”
鹿辞心里面像是被哪个坏家伙掐了一把,心脏疼的难受的。
近在咫尺的温度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一般,可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后悔了吗?”傅西涵注视着鹿辞,此时,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彼此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我早该后悔的,我不要你的戒指了,你不要再管我了……呜呜呜,我竟然变成了一只寡猫……他们他们又要说我了,我好没用哇!!”
鹿辞索性把自己的委屈都哭诉出来,他在傅西涵面前,面子里子早就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如今这人竟然想要抛弃糟糠之猫,自己去逍遥浪荡,呜哇哇!
“圆圆。”傅西涵轻轻啄了一下鹿辞的唇:“先听我说。”
傅西涵按住鹿辞乱动的双手,制止住鹿辞粗暴又蛮横的动作。
当一只小猫真的是委屈鹿辞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才刚成年不久……我竟然丧偶了。”
鹿辞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以后昏暗的日子,眼睛里面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傅西涵拿了旁边的纸巾细细的擦着,边擦边安抚道:“圆圆愿意等我吗?”
“不愿意。”鹿辞凶狠的说道:“一只猫,你知道有多可怜吗?”
傅西涵当然知道,看着鹿辞对自己的不舍,他不敢想象自己真的离开后,鹿辞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刚刚要我一定要告诉你,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又……”
“可你没说是你要走啊!”鹿辞吼道:“你这个骗子,你骗我的心,你还骗走我的人,你还骗走我的身子,你赔我哇!呜呜呜~”
傅西涵看着鹿辞在自己的怀里面又哭的一团糟,把人从被子里面抱出来按到怀里面搂着。
他的圆圆,他怎么会舍得骗他呢?
“我还会回来的。”傅西涵将鹿辞脸上的水痕擦干净,坚定的说道:“回来找你,圆圆,你等我吗?”
鹿辞闻言,一愣,红着眼睛瞪了一眼傅西涵:“那你不早说。”
一拳打在傅西涵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傅西涵被鹿辞这暴风雨似的袭击快搞糊涂了。
“我等你多久啊?”鹿辞趴在傅西涵的脖子上蹭了蹭,沙哑着嗓子问:“别太久好不好,我……我怕我忍不住想哭……”
末尾鹿辞还是带上了哭腔……
他不知道自己走的那十年傅西涵是怎么过来的,那十年他是没有记忆的。
一片空白,闭眼前似乎都是在高考的那段时间。
可是,鹿辞知道,十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自己孤身一人,肯定熬不住的。
他会忍不住拼命的想傅西涵。
忍不住说不定会骂他。
最后实在忍不住就会拼了命的去找,如果找不着,鹿辞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他们一族的本就不旺盛,能修炼出来的人少得可怜。
好多半路都夭折了,他自己也是熬了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傅西涵,他也只会是他们一族中一只普通的猫,做一个普通的人。
“忍不住了就睡觉,总会梦到我的。”傅西涵轻轻挠了挠鹿辞的脖子。
鹿辞跪坐起身,伏在傅西涵的肩上,再次问道:“我真的不会丧偶吗?”
小模样十分的认真,红着眼圈的样子让人无比心疼。
问出的这个问题虽然十分的不靠谱,但傅西涵还是很坚定地回答了鹿辞:“你不会丧偶,也不会守寡,更不会成为一只年纪轻轻的寡猫让人嘲笑。”
“可我还是想哭。”鹿辞吸了吸鼻子,在傅西涵的领子上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道:“我都不敢相信你了,你突然说这些,我都睡不着了。”
推开傅西涵,鹿辞重新轻车熟路地钻进被子,侧着身子留给了傅西涵一道坚决的背影。
椰子炖鸡,再也不香了。
傅西西那个狗东西,鹿辞憋住自己的眼泪,在心里怒骂。
等他回来,他要好好的折磨他。
那个狗东西就是看他好欺负,就是看他好说话才这么干的,鹿辞心里面坚信是这样。
傅西涵坐在床沿上,想要伸手抱抱鹿辞。
可是听到鹿辞哽咽的声音,傅西涵伸出去的手有些无力的放到了被子上。
鹿辞揪着被角,在被子上擦了擦眼泪,心里想:难怪鹿妈经常说,不结婚就不要上床。
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呜呜呜,鹿辞委屈的直掉眼泪。
他运气好差哇!
现在还被狗东西骗了,鹿辞心里面的委屈有太平洋那么大。
傅西涵在床头坐了一会儿,起身就离开了,顺带关了房间里面的灯。
鹿辞小声啜泣着,他果然是被抛弃了。
心里面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什么都填不满里面的空虚和落寞。
眼泪汇成小溪,不断地从泪腺涌出。
鹿辞伏在枕头上,像是要把他这往后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一般。
身后突然贴上温热的一副躯体,傅西涵长手长脚把鹿辞拉进自己的怀里面,低声哄着:“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你心疼个毛哇!
鹿辞心里面怒火简直要翻天一般。
这人就会说些好听的,心疼还要走,还要离开。
不知道独自一猫很容易死猫的吗?
“圆圆,不哭了。”傅西涵的指尖有些凉,触到鹿辞的脸上,摸到的又是一脸的水痕。
就算傅西涵心肠再硬,看到鹿辞快哭成一滩水了,也狠不下心肠放任不管。
“听我说,好吗?”傅西涵将鹿辞拉过来,面对面侧身睡着。
鹿辞不愿意抬头,埋着头靠在傅西涵的胸膛上。
房间里面关了灯,眼前漆黑一片。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任何的动静似乎都被无限放大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