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反正你也要走了,又没人看,丑就丑吧。”鹿辞哽咽着嗓音说道。
傅西涵对这小家伙激烈的情绪完全没办法,此时安慰鹿辞铁定也安慰不进去。
早知道会这样,还是不应当告诉这人才是。
傅西涵揽着鹿辞腰的手臂紧了紧,凑在鹿辞的耳畔轻叹了口气:“圆圆怎么这么娇气了?都不等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让我哭死算了。”鹿辞把自己的爪爪伸到傅西涵的腹部,狠狠的抓了抓。
似乎是要把人抓下一层皮一样,可触到肌肤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这是他的腹肌,呜呜呜,鹿辞心里面流泪,他舍不得抓花。
“喜欢?嗯?”傅西涵轻轻按住自己腹部的那只作怪的手。
嗓音带着三分低沉七分媚惑,明明关了灯的,可鹿辞怎么好像还是看见了傅西涵那微微扬起的墨眉。
“喜欢你个鬼。”鹿辞把手抽出来,在傅西涵身上胡乱的擦了擦。
他就以为他真就那么好哄吗?
他也是有骨气的好不好?
“听我说。”傅西涵把鹿辞的头按到怀里面。
鹿辞又想滚到里面去,可这次傅西涵不给他这个机会了,直接把人完全禁锢住。
鹿辞十分不满地嗞了龇牙,一口咬在了傅西涵的胸口。
傅西涵只穿了睡袍,刚刚鹿辞挣扎的过程中更是将傅西涵的睡袍扯开了。
牙齿碰到肌肤,鹿辞稍微一用力舌尖就有淡淡的咸腥味。
傅西涵闷哼了一声,明显是被咬疼了。
“活该,疼死你。”鹿辞撒了气,乖乖的趴在傅西涵光裸着的怀里面。
胸口的心跳很明显,鹿辞心里面又有些酸疼酸疼的。
他也不想咬他的,都是这个狗东西欺负他。
“听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傅西涵扣住鹿辞的手:“圆圆,要记得认出我。”
“你什么意思?”鹿辞挣扎道:“你说清楚好不好?”
“这副身躯已经在开始崩坏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圆圆,你明白吗?”
傅西涵扣住鹿辞的力道大得惊人,鹿辞忍住手中的疼痛,问道:“还有多久?”
“不足半月。”傅西涵轻哄着:“相信我,我很快回来。”
“很快是多快?”鹿辞问。
“很快的。”
“一天?”
“……”
“一年?”
“……”
“得,不想过日子了是吧?行,你要是不回来,我转头就去找我前夫。”鹿辞大概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狠的话。
“不准,你都是我的猫了,你怎么能这么花心?”傅西涵不乐意,闷闷的警告道:“我回来之前你敢找别人,圆圆,我就让你给我生一窝小猫崽子。”
“呵呵,你本事真大,能让公猫下崽,厉害啊厉害。”
傅西涵不乐意的在鹿辞肩头啃了啃:“不能找别人,我们说好了的。”
“我没说好。”鹿辞用头撞了撞傅西涵的下巴,凶道:“你敢离家出走,我就敢找野男人。”
“我这哪是离家出走?”傅西涵别说有多委屈了。
鹿辞不管这么多,他自己一走了之啥都不管,他这还这么大一活人呢!
“我不管。”
“圆圆?”傅西涵轻轻勾了勾鹿辞的掌心,鹿辞一巴掌打开傅西涵的手,将自己的手揣起来。
一丝机会都不留给傅西涵,呵呵,现在才来说,晚啦!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什么妖怪吗?”鹿辞往里移动半寸,傅西涵就连忙俯身过去,就是不让鹿辞离开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知道了。”鹿辞突然平躺下来,双腿死命的蹬傅西涵,把人踢出去好远。
傅西涵等于完全是斜着睡在床上的,只剩下上半身还挨着鹿辞。
“真不想知道?”傅西涵自觉把自己睡正,拉近与鹿辞的距离。
鹿辞残酷的又把人踢开,恶声道:“爱说不说。”
傅西涵认命自觉再度把自己挪回来,长腿压住鹿辞的腿,鹿辞刚想动,傅西涵就威胁似的在鹿辞的腰间蹭了蹭。
“蹭你个头啊蹭。”鹿辞现在一点就炸,整只小猫说炸就炸。
傅西涵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面无表情。
两人一时之间都无话可说,气氛一时也凝聚下来。
彼此就在身侧,鹿辞心里面又冷又凉,默默流着眼泪。
这狗东西也太气人了叭~
傅西涵则是平躺着睁着眼睛,根本就无眠。
两人不知隔了多久,都那么直愣愣地躺在床上,相顾无言。
“为……为什么会崩坏?”鹿辞突然哑着嗓音问道。
“这是傅西涵的身躯,已经到了成长的极限。”傅西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暖一些,放轻了语气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傅西涵的事情吗?”
鹿辞小声应道,那是很久以前他们还在一起上学的时候的事情了。
自己当时没太在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傅西涵当年遭受到绑架,或许是他太自闭,也或许是他从小就是那样的性子。被囚禁一周后,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绑匪当时只想要三亿赎金,当时傅逸哲刚接手傅氏,资金根本就不可能抽出来,以至于救他的时间拖了很久。”
这段往事,傅西涵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当年的傅西涵已经死去,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占据着这副身躯的魂灵。
“那你是谁?”鹿辞不在乎他是不是傅西涵,他在乎的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是谁。
“我是这山川,也是这草木,是这天地间的魂灵。”傅西涵不紧不慢地说道:“傅西涵的血潜藏着很重的煞气,非要说的话,那么这人就是天生是和除妖镇魔的,他能看到我存在的痕迹,而且很平静。”
“当时情景很血腥,傅氏迟迟拿不出来赎金,绑匪就开始在傅西涵的身上放血,那血迹被傅西涵引到了我身上,无意中结成了封印。”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傅逸哲接回了傅家。”从那时起,真正的傅西涵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