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傅西涵活下来,活在这家大业大的傅家中。
真正的傅西涵究竟是想逃离什么?
鹿辞想不通。
“从你能感受到我的力量的那一刻,我身上的封印已经就开始崩坏了。”傅西涵耐心解释道:“我不会消失,只是短暂的离开……”
“十五就是傅西涵,对吗?”鹿辞打断傅西涵的话:“我猜的没错,十五身体里面住着的,就是原本的傅西涵,对不对?”
这兜兜转转的人,不知道在躲藏什么。
躲藏了这么多年,终会自己去面对。
“是。”傅西涵承认道:“他的气息一现身我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把那家福利院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所以他才会阻止别人把十五领走。
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现在,一切才开始回到正轨而已。
“那你呢?你叫什么?”鹿辞忍住心中的酸涩生硬的问道。
相处了这么久,他竟然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那样了……
越往后面想,鹿辞越觉得委屈。
“没有名字。”
“哈???”鹿辞都要被这个狗东西气笑了,说半天等于白说,是吧?
“圆圆。”傅西涵想俯身亲一下鹿辞,可鹿辞推开了他的吻。
挣扎着从被窝里面钻出来,然后,又倒腾着下床,东摸西找,终于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下去站着。”鹿辞指了指墙角,凶狠的看着傅西涵。
傅西涵被鹿辞的高声惊的一愣,顺从地从床上起来,赤着脚站在鹿辞的对面,背靠着那边的沙发,一脸坦诚,目光真挚。
身上的浴袍也是皱皱巴巴,要脱不脱的挂在身上。
“把衣服穿好。”鹿辞气愤的指了指傅西涵的衣服,真是有伤风化。
傅西涵又听话的将浴袍解开重新捋直,系好腰间的带子。
鹿辞瞥见傅西涵的腰间,简直是要把他的眼睛闪瞎。
“你都不穿裤的吗?”鹿辞顺手就把手底下面的枕头扔了过去,傅西涵躲都没躲一下,被砸了个正着。
“圆圆,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就每一句是真的。”鹿辞把被子扔了满地,吼道:“改天你是不是就要说,噢,不好意思,我不是我,那不是我干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鹿辞的小嘴劈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傅西涵根本就没有插嘴的机会。
他不是一天两天认识鹿辞,他也理解他的圆圆的害怕和惶恐。
可是,就这样给他盖棺定论,一句解释都不让自己说,傅西涵心里面也委屈。
“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你个大骗子哇!”扔着扔着,鹿辞扔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被子又大哭了起来。
他想回家,这个大骗子呜呜呜呜……
“圆圆。”傅西涵走近蹲下身来,准备安慰安慰鹿辞。
“你走,你别碰我。”鹿辞撇过脸:“你没一句是真的。”
“我……圆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想……”
“别骗我感情了,你连个名字都特么是骗我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鹿辞扬着红彤彤的眼眸盯着傅西涵。
他哭的厉害,整个人都有点脱水,唇有些干裂,看的傅西涵一阵心疼。
“先起来,好不好?”傅西涵伸手就要去拉,可是,鹿辞将他的手打开。
手背上的力道不大,可是傅西涵却是真的疼。
“圆圆,你不可以不相信我爱你。”傅西涵的眸子里面染上痛楚:“我那么喜欢你,你不可以误会我的。”
“你你你你……你强词夺理。”鹿辞简直是要被这个男人的厚脸皮气死了。
他喜欢自己,他还好意思说。
“明明是你骗了我的感情,还骗我跟你上床,你现在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拔吊无情……你还怪我……唔~。”
“圆圆。”傅西涵捂住鹿辞的嘴巴:“这些话,你跟谁学的?”
“唔唔唔唔……”被捂住嘴的鹿辞只能干摇头,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这狗东西果然心虚了。
“我没有。”傅西涵单手把鹿辞压倒在地上的被子里面,挪开捂在鹿辞唇上的手,柔声道:“没有……拔吊……无情。”
“你有。”鹿辞被压住,仰着头吼道:“你现在不就是吗?”
傅西涵被鹿辞的脑回路搅的有些头晕,将鹿辞的双手扣在头顶,倾身吻住鹿辞的唇。
鹿辞被吻的猝不及防,只能被动的接受,胸腔的气息耗尽后,全身都软了下来。
“唔~你放开……放开。”鹿辞拼命摇头,红着眼圈流眼泪,哽咽道:“你个流氓,你就知道对我做这种事情……”
傅西涵微微抬身,松了放在鹿辞身上的力道,耐心道:“是你不肯听我解释的。”
“可明明是你不对,你每次……每次都欺负我。”
“这怎么算欺负?”傅西涵吻了吻鹿辞的眼角:“圆圆,我知道你爱我。”
“可我那么爱你,你还是要走哇,你个骗子,你走了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坏?”
躺在傅西涵的身下,鹿辞侧着头,眼泪把被子晕染了一大块。
小夜灯那么温暖,可是,此时照在鹿辞的脸上,鹿辞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鹿辞胡乱擦了擦眼泪,因为情绪太激动,还咳嗽了。
“我去给你倒水,你等我一下。”傅西涵快步离开卧室,去厨房给鹿辞倒了热水。
鹿辞连喝了三大杯,才有了些力气。
“沙发上坐一下,我去铺床。”傅西涵将鹿辞抱到沙发上,去柜子里面取了新的床单和被子,将它铺好后,又把鹿辞抱到床上去捂着。
鹿辞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被子围着,手上抱着冒着热气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