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能够来家里吃饭,时间匆忙,就随便从酒店订了些饭菜。阿辞前些时间,受你们照顾了。”说罢,傅西涵举了举杯里的果汁,聊表谢意。
“傅总您客气了,小鹿人这么好,说照顾真的太客气了,是小鹿给我们带来快乐才是。”孙瑜为人和孙唐很相似,都很耿直,所谓场面话,说的也不溜。
但他若不是这种性格,傅西涵恐怕不会搭理他。
“孙瑜,你脸都红成了苹果,慢点说,傅先生又不会生气。”鹿辞笑眯眯的看着紧张的孙瑜拿着果汁紧张的吐词,字儿都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的。
傅西涵看这年轻人,为了缓解气氛,十分给鹿辞的面子,露了笑容,这就更加让孙瑜受宠若惊了。
这一席饭,孙瑜觉得,激动与幸福并存,死都值了。
而且,傅总看起来也很好说话的样子,离他的偶像又近了一步,开森。
但是,何韵和张泽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孙瑜那一声“傅总”。
天底下还有几个让孙瑜叫“傅总”的人?
往常老在自己面前叨叨叨他有多想进傅氏手下的公司,多想看看傅西涵的真容是不是和照片一样帅?
当年流传的傅西涵的事迹,究竟是不是真的?
何韵以前背后老是嘲笑孙瑜这点,说他太天真、盲目,简直是白日做梦。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孙瑜竟然真的把梦实现了。
近在咫尺的俊彦,就是被南方大学万千学子历届仰慕的人。
何韵是不是看一眼傅西涵,保持着自己优雅的状态,若是能被一举相中,她就在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这样的想法很美好,可是,傅西涵却是连眼神都没看何韵,仿佛桌子上根本没有这号人。
但是,这样赤裸裸的忽视,并没有让何韵死心。
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何韵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把握。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
她身旁的张泽,已经完全是处于震惊了,失态地样子很丑,那样子像嚼了苍蝇一样。
筷子夹菜,几次都溅到何韵面前的汤碗里面,油烫让何韵低声尖叫。
若是能引起傅西涵的注意,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旁边纵观全局的李莹莹,埋头吃饭。
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顾不得看他们的丑态,瞬间化身小饭桶。
孙瑜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落在人眼里虽然有几分憨态,但总体是可爱的。
鹿辞全程笑眯眯,一向爱说话发表菜的评论的他,现在默默的当了一个观众,只觉得孙瑜这人,当真有趣,可交。
一桌饭下来,众人心思皆是无法言说。
孙瑜主动承担起来收拾桌子的重任,他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演绎着什么叫“傻”?
傅西涵没说什么,鹿辞跑过来也跟着搭把手,李莹莹一直是跟着孙瑜的,自然也跟着做。
剩下的何韵和张泽,面面相觑。
等他们反应过来,孙瑜已经撒丫子拉开门出去扔垃圾了。
那活泼的背影,和脱缰的野马没什么区别。
李莹莹简直不能把平常那个成熟稳重的班长,与现在这个楞头小子相提并论。
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李莹莹晚上还有别的兼职,所以没有在这里久留的打算。
看向孙瑜那边,现在热情正高,巴不得黏在傅西涵的身边。
唉,终究是她一人扛下了所有。
不过孙瑜没忘记他的正事儿,虽然实在是舍不得,但还是给鹿辞说明了下午有事情,不能够久留。
孙瑜这话一说,最先生气的就是何韵,娇好的面容顿时就是不满。
握着包包的手指简直是要把那包包戳穿一样,忍不住说道:“孙瑜,你不就是晚上送李莹莹去洗盘子吗?什么有事儿,说的冠冕堂皇的。”
孙瑜和李莹莹愣是没有想到何韵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饶是李莹莹,顿时也红了脸,气的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张泽还不忘补充道:“傅总难得留我们,你们也太不识抬举了!”
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保不准别人会相信张泽和何韵得话。
“刷盘子怎么了?我自食其力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尖酸刻薄见异思迁。”这话意有所指,何韵顿时就还了回去:“你骂谁呢?你不过一个泥腿子出身,以为能够考进南方大学,就觉得能麻雀变凤凰了?”
“何韵,你住嘴,你说话太过分了。”孙瑜急忙把两人拉开,再距离近点儿,恐怕会打起来。
“班长,你就护着你的李莹莹,你以为他稀罕吗?”何韵一旦开了口,心里的火顿时越烧越大,不依不饶的说道:“她就是装模做样,就你这个愣头青被蒙在鼓里,你知道她晚上去干什么吗?知道她做过哪些职业吗?”
何韵的声音尖利入骨,听在人的耳里,都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生生地削去一半。
李莹莹咬着唇,没有回嘴。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孙瑜怒声道:“这是在小鹿的家里,在傅先生的家里,你们不觉得你们很丢南方大学的脸吗?不只是你们丢脸,我觉得我这个班长更丢脸。”
鹿辞在旁边喝着椰汁,吃着瓜。
他一开始就想帮李莹莹说话地,只不过被傅西涵制止了,傅西涵反而给他拿了个马扎让他坐在旁边观望。
看了半天,唉!
可惜他一顿饭,幸好不是傅先生亲手做的,不然他要心疼死了。
那边吵得差不多了,何韵吼的脸青面黑,张泽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观李莹莹已经整理好思绪,孙瑜也差不多,刚刚的楞头小子一去不复返了。
“吵完了?”傅西涵抱臂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声音虽然是云淡风轻,可众人都浑身一抖。
怯生生的看着傅西涵,垂下刚刚怒骂的额头。
“对不起,傅总,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马上走,傅总就当永远没见过我们。”孙瑜拉着李莹莹的手腕就要离开。
“等等。”傅西涵并非是对他们的话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