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宴会是在一个大别墅里面,外围都是三米多高的白围墙,里面路灯亮起后,整个场子如同白昼。
各色宾客都已经入场,鹿辞从锦堂的臂弯扬起脑袋来,瞧着外面的人和景。
入场的男女老少,无不是盛装出席。
宴会是露天的,又是中秋月圆,月光皎洁的很。
别墅里有很大的一片青葱的草地,上面摆了十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子。
桌子上面就是各种美食佳肴,锦堂送来的小盆菊,成为这里的最灿烂最耀眼的花朵。
草坪里灯光十足,走上去很梦幻。
傅司南并不认识这里的宾客,他携着锦堂到一个人少,但靠近餐桌的角落里站着。
没一会儿,这场宴会的主人就出来讲话了,等鹿辞倔强的要立在傅司南的头顶上看清楚来人时,一个倒栽葱,就从傅司南的头上摔了下来。
要不是傅司南手疾眼快提溜住了他的尾巴,鹿辞铁定得摔得眼冒金星。
锦堂见状,赶忙把鹿辞抱到自己怀里拍着,免得他吓到了。
这场惊吓,对鹿辞来说当然不算小。
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鹿宁,以及他的父亲——鹿耀文。
对于鹿耀文,鹿辞心里是感激的。
他逃婚出来失忆了,被鹿耀文的夫人救助,在鹿家待过一段时间。
但是,对于鹿宁的记忆,鹿辞就没那么愉快了。
鹿宁小气吝啬歹毒嫉妒心强,一系列贬义词用在鹿宁身上,鹿辞觉得都不为过。
现在来的竟然是鹿宁家里的宴会,鹿辞一刻都不想待。
在锦堂的手臂上指甲一会儿出来一会儿缩进去,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出威胁的声音。
锦堂以为是鹿辞被刚刚的动作吓到了,手轻轻揉着鹿辞的腹部和颈部,示意他放松下来。
鹿耀文讲了会儿话,就让大家随意些,然后空气中就有音乐流淌出来。
傅司南去取了蛋糕过来,鹿辞一向爱吃这些。
但他这次,扭过头栽到锦堂的怀里,不搭理任何人了。
“鹿小猫又闹脾气了。”傅司南叹口气,锦堂也很无奈,示意他包容些。
“我们家圆圆是不是累了?”锦堂打趣道:“累了圆圆就睡,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的。”
还算是锦堂够关心人,鹿辞趴着,也没睡觉,但就是不够精神。
傅司南见状,也没有不快。
只是养着鹿辞,越发让他有一种养儿子的既视感了。
打量了一会儿锦堂,突然脑袋里就冒出来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想法,几次启唇,想对锦堂说,但话到了嘴边,傅司南又觉得不合时宜,还是闭嘴了。
“我抱会儿鹿小猫,你歇着吧。”傅司南看锦堂从酒店出发,就没放下过鹿辞,这真的是把他当儿子了,还是亲生的那种。
“嗯,搂着他一下,会舒服些。”锦堂纠正了一下傅司南的姿势,鹿辞到没有不愿意,趴在他俩谁的怀里,他都没有意见。
此时他怏怏的,看着旁边走来走去的妙龄女郎或者青年才俊,心里只觉得很既闷沉,又奇妙。
鹿宁一身酒红色西装,头发上了发蜡,五官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鹿辞和他相处过,觉得他嘴脸看起来有些可怕,便远离了。
现在他俩举办宴会,觥筹交错间,他这个当少爷的,都得出来亮亮相。
毫无疑问,现在鹿宁出来亮相很成功。
傅司南和锦堂两个人时不时说句话,鹿耀文因为亲自给傅司南发了请柬,在傅司南要抬脚离开的时候,鹿耀文竟然过来见他们了。
倒不是觉得荣幸不可思议,只是觉得,这些宴会虽然名为宴会,实际上就是他们生意上来往谈事情的地方。
像傅司南只不过是一个送花的,鹿耀文还亲自过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鹿宁。
意气风发的样子,让鹿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鹿耀文很和蔼,对人对事都不错,跟傅司南很热情的打完招呼,还顺带,将那剩下的小盆菊的尾款付清了。
对傅司南是十分赞赏有加,旁边锦堂站在那里气质超凡,仙的不似人儿一般。
鹿耀文有心打招呼,但却被锦堂婉言拒绝了。
他来这人世只为傅司南一人而来,纠葛的是傅司南,羁绊的也是傅司南,旁人,无关而已,无任何攀附之意。
这样的事情鹿耀文看的很清楚,但是,鹿宁却不明白了。
他只知道,他父亲屈尊降贵来跟你个送花的打招呼,你有什么不得了。
当即就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锦堂面上笑的云淡风轻,毫无生气之意。
这让鹿宁气不过,又对着傅司南说了些难听的话,锦堂面色一沉,还未有动作,鹿辞忍不住已经飞爪出去,狠狠地照着鹿宁的两个脸颊就是两爪子。
他刻意瞅准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袭击的最完美角度。
鹿宁一阵尖叫,扬起头时,左右脸各三道长长的血印子。
鹿辞此时袭击过后已经跑掉了,他才不会那么傻留在原地。
他清楚鹿宁的脾气,若是留在原地,他止不住用什么法子逼着锦堂他们把他交出来。
“哪里来的小畜生,来人,给我抓住它,死活不论。”
鹿宁捂住自己的脸,十分狼狈,马上就有佣人下去四处搜寻。
锦堂和傅司南两个人,强烈憋住自己心里的笑,看着鹿宁气冲冲原地打转。
一时之间,宾客们的眼神,也都落在鹿宁的脸上打转,其中当然不乏嘲笑的声音。
傅司南轻捏捏锦堂的掌心,在众人的视线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拉着锦堂就从宴会当中抽身离开了。
出了门,锦堂直接带着傅司南回到了酒店里。
鹿辞已经躺在床上了,伸着他两个湿漉漉的前爪。
“鹿小猫,你这脾气不小噢?”傅司南说道。
鹿辞兹了兹牙,不善的看着傅司南。
然后,傅司南就被锦堂推进浴室里了去。
锦堂挨着鹿辞坐下来,看到那个湿漉漉的猫爪,拿出手绢替他把水擦干。
“下次可别冲动了,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
“才不会。”鹿辞恨道:“那么张狂,感觉谁都要让着他一样,我偏不。”
这应该就是鹿辞新仇旧恨一起报,至于其他,鹿辞暂时还没有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