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不知道鹿辞和鹿宁之间的矛盾,见鹿辞郁闷的厉害,也不逗他,揉了他几下,就把他抱到软软的枕头上面。
傅司南洗漱过后从浴室出来,走到锦堂的身边挨着坐下来。
鹿辞在他们中间,尾巴盘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很小,白白软软的一小团。
枕头又是纯白色的,弹性十足,傅司南只会养花,小动物什的,只在锦堂的指导下照顾过鹿辞这个年龄不大成了精的小妖怪。
这会儿鹿辞也没啥精力跟傅司南闹着,傅司南时不时吹一下他的毛毛,鹿辞还能勉强忍住不动自己的爪。
“今天鹿小猫把人家小少爷的脸给抓成那样,你不会有事吧?他们会找你麻烦吗?”
虽然当时出了气,但是,细想后果,锦堂有些担忧的看着傅司南。
“没事,到时候就说这不知是哪里跑来的野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司南仰躺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最近似乎是有些过于的劳累了。
“就怕那人找你麻烦。”锦堂说道。
傅司南一个翻身,伸手抱住锦堂的腰,将脸也凑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事,也是他自找,找麻烦也不怕,就不过是一些小把戏。”
“那你最近注意一点。”锦堂叮嘱道:“尽量别正面起冲突,伤人了什么的,在这里很麻烦。”
鹿辞半眯着猫眼,不看到鹿宁,他还没怎么生气。
现在想起来以前鹿宁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猫的原因,以前好多忍下来的事情,现在都忍不住了。
身体变小也就算了,这度量,也特么变小了,鹿辞不服。
越想越气,最后在枕头上蹦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傅司南的脸上。
锦堂当即就被逗乐了,鹿辞像被傅司南抓住了尾巴,马上蹦起来,蹦到锦堂的头上,傅司南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皱眉,故作生气状:“瞎蹦哒干啥?不休息吗?明天回家了。”
“喵喵喵~”鹿辞一通叫,趴在锦堂的头顶,睥睨的看着傅司南。
“行。”傅司南倒也没伸手去抓,反而抽过枕头就横着躺在床上了。
“我去洗漱,圆圆还洗吗?”锦堂问。
“洗洗洗。”鹿辞巴不得再洗个澡,心里觉得鹿宁简直是太晦气了。
锦堂对傅司南轻笑了笑,抱着鹿辞去洗漱。
锦堂对鹿辞一向宽容,鹿辞也在锦堂身边的待的习惯。
在酒店度过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傅司南陪着锦堂和鹿辞去百货商场买了各种零食,就乘车回家了。
他们现在,完全就像是一家人的相处那般的自然。
时常让鹿辞都觉得,他就是锦堂养的小宠物。
家里还有一个虽然老爱逗他,但对他确实不错的男主人。
而鹿辞的猫身,一保持,就是整整两年。
……
傅司南对他很好,在养花之余,还学着养猫。
他倒是有养东西的这方面的天赋,不仅锦堂被他养的枝繁叶茂,鹿辞也被他养的油光水滑。
幸好他们成年后,体型就定住了,不然保管都得养的白白胖胖。
鹿辞现在经常趴在锦堂的本体旁边逗弄,以前傅司南可是不让鹿辞近身的。
但是因为锦堂的本体长大了些,开花也多,渐渐的,鹿辞也偶尔能看看摸摸。
只是鹿辞想不明白的是,锦堂那么难养的本体,傅司南都能够养的茁壮成长,简直是就是养花一把手。
他的本体都被傅司南硬生生养大一圈,这简直对于鹿辞来说根本不科学。
但是不管科不科学,鹿辞本体都大了些,看着比以前的更加的蓬松和圆润。
现在鹿辞就是半蹲在桌上,看傅司南给锦堂的本体浇水。
在和傅司南重逢以后,锦堂的面容越发的温雅起来。
眉眼里随时都浸着一层软软的笑容,双颊有些浅红色,见到谁,都是笑容满面。
那种笑,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这相处的几年时间里,锦堂和傅司南愣是声音都没呛过,生活十分和谐。
鹿辞觉得,若不是自己是猫,恐怕早就被荼毒了。
傅司南笑起来很阳光,他常年跟花栽,基本上就没停下来,也不觉得辛苦。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会选择开辟花田,养花种花这样的事情。
鹿辞看的胡子乱翘,蹲的有些烦闷了,就跳到锦堂的肩上。
他喜欢靠着,无论是靠在锦堂还是傅司南身上,这样鹿辞就会觉得。
啊,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这俩个秀恩爱不偿命的家伙。
春去秋来,冬去春来,反反复复折腾。
花田里的花开的百花争艳,各种颜色交织成一片,就像一块色彩缤纷的丝绸掉落人间。
鹿辞用前爪撑着猫脸,看着外面纷纷而下的雨。
这雨有些冰凉,毕竟是年关前的雨,是带着冬天的寒意的。
鹿辞躺在软软的垫子上,这是锦堂专门给他缝制的,十分软和。
锦堂现在跟傅司南在一起,简直是没个花样。
傅司南说过年,锦堂就连连提议,好好好,去办年货,买窗花对联,都没个主见,鹿辞想,恋爱果然使花残废,特别是脑子。
置办年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考虑他呢?
鹿辞愤恨的想,那么大一只猫在那里,都不问一下的吗?
但锦堂似乎太高兴了,整颗心都系在傅司南的身上。
鹿辞想,是不是他该离开了。
锦堂以前一个人住,自己还能蹭一下,可现在傅司南的存在,他们之间密不可分,锦堂也不再是他一只猫的花了。
他有他的护花人,找到了自己的家。
他还是独自一猫,留下来,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这一夜的冷雨没有停,鹿辞连夜就走了。
用一张纸写了一句:圆圆走了,勿念。
然后在后面按了个猫爪印,鹿辞就走了。
等锦堂第二天上楼去叫鹿辞起来吃早餐,那个软垫上面,就放了那一张纸。
雪白的纸上面布满了泪滴的小圆圈,那寥寥的几个字显得格外的醒目。
锦堂当即就哭了起来,拿着纸下楼找傅司南。
雨过后就是飞雪,傅司南他们的小屋子火炉的火旺盛。
两人一猫,从此后,变成了两人。
并且,也只有两人。
(傅司南×锦堂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