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脸上此时是云雨过后的满足,之前的戾气一扫而空。
杨昊闷在床上,始终保持一言不发。郭振现在极有耐心,虽然达到目的的手段确实有些激烈了些,但是,结果现在摆在那里,人,他肯定是不会放走的。
“有什么想说的?”郭振凑近,将杨昊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之外,眼神有些木讷,似乎是吓着了。
郭振低头,温柔的亲了亲淡色的唇,杨昊的瞳孔微微瞪大,看着郭振怎么看,都怎么是出乎意料。
“还想不明白?”郭振轻弹了弹他的脸,指尖的温热和柔软让郭振又放轻了力道:“不是一直在问为什么总是折腾你?为什么总是惹你生气?”
郭振将他额前的发丝刨开,在杨昊的眉心点了点,无奈道:“谁叫你是个的木头,你是个小树苗也就算了,你怎么还真的变成一块木头了?我要是真的讨厌你,和你过意不去,我用每天把你守着,怕你冷着了,又怕你热了,怕你受伤了又怕你自己把自己给耍没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笨?”杨昊眼里皆是控诉:“是你瞎操心好不好?”他又没有求着他来照顾他,别以为这样说,他就能原谅他。
“我?”郭振站起来,指了指自己:“我瞎操心?杨昊,你真的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想想,你这么多次惹事差点被烧成灰,哪一次不是我拼了命把你给背回来?你也真敢说是我瞎操心。”
“那……那不一样。”杨昊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些心虚的在郭振的身上转了转。
“不一样?”郭振气急,都已经生米煮成稀饭了,这他么的还在嘴硬,刚刚就不应该心疼他:“那你自己说,什么不一样?”
“我……我哪里知道,反正是你自己管的宽,我都没叫你,谁叫你这么爱帮忙,现在就在这里拿这些东西要挟我。”
这要不是杨昊,换做另外一个人,敢在郭振面前说出这么混账的话,郭振一巴掌过去,肯定把人给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杨昊,你行……”论本年度最忘恩负义的妖怪,郭振排第二没人敢抢第一:“你不愧叫杨昊啊,当初就应该叫你杨日天,杨昊怎么配得上你的忘恩负义。”
“哼!!!”杨昊把头埋进被子,转头背过身子,就留给了郭振一个后脑勺,以及一个卷着白色被子的长条身影。
郭振握了握手中的拳头,衣服都没穿,只围了浴巾,就从杨昊的家里离开了。
呵呵,是他赶着上门让人嫌弃,郭振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特么的,自己死了几百年了还没认清这个道理吗?
犯贱,郭振想,自己把这两个字简直是诠释的淋漓尽致。
猛的甩上门,震的墙上的画框都抖了几下,差点摔下来。
杨昊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抱住自己的身子,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心里的委屈喷薄而出,气势汹汹的将自己的眼泪碰撞出来,一下子便沾湿了眼前的被子。
呜呜呜呜,杨昊揪住被子,无声的啜泣。
他现在好想沧泽,他果然一点都不想和郭振待在一起,那个家伙,果然只会欺负他。
生气走掉了的郭振心里也难受,情况没比杨昊好到哪里去。
只是两个人的解决方式不一样,郭振回家换了身儿衣服就找人出去了。
沧泽现在不在。他们自由到飞起,但是杨昊作为对沧泽有严重依赖性的妖怪,日子就不好过了。
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时刻觊觎着自己的老妖怪,这日子也真的是太难过了。
擦干眼泪,杨昊想,他还是先睡一觉,刚刚好累,累的他全身都快散架了。
眼睛一闭杨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若是郭振瞅见,保不准又是闷头生气一阵,
郭振一路出去,也没有走远,就在同一条街的酒吧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了几瓶不错的酒,开始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他要了个卡座,周遭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
这已经是后半夜,酒吧里热闹的气氛还没有散去。
台子上跳钢管舞的女郎穿着大红色的吊带长裙跟着音乐节奏不断扭动,大波浪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曲线摇摆。
郭振一杯又一杯的喝,时不时瞄一眼台子上,心里烦躁,一点褪却的迹象都没有。
那家伙是该长点教训了,哪一次跟自己赌气不是自己守着他,半步都不离开。
郭振想,这次就让他先吃点苦头,等他知道自己错哪里了,自己再去找他。
旁边又有服务员送酒过来,专门送到郭振的面前,郭振看着那靓丽鲜艳的颜色,抬眼看到台子上跳舞的女子。
两人视线一交汇,那女子就冲着郭振抛了个媚眼。
此时全身心连头发丝儿都想着杨昊的郭振,哪里接受的到美女的邀请。
何况,他向来对人类送的东西不感兴趣。
郭振顺手从兜里扯了一沓人民币放到服务员端着酒的托盘里,说道:“这些钱买这杯子里同样的酒,全部送给台子上的那位姑娘。”
服务员会意,准备离去,郭振却又说道:“喝不完,今晚就在门口长椅上一直跳到明天中午吧。”
“先生,你……”服务员觉得郭振简直是在开玩笑,然而,郭振一双眼睛里,服务员看了之后悻悻的退了下去。
送酒的那位姑娘在台子上望眼欲穿,一会儿功夫,两个服务员个端着托盘将那位女子叫了下来。
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那女子烈焰红唇,十分性感。争吵起来五官狰狞,看起来也十分丑陋。
郭振摇了摇头,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拿起外套盖在自己身上,靠在沙发上假寐。
那边的女子三瓶酒下去就已经是极限,但托盘里还盛着不少,视线频频向郭振这边望过来。
然而郭振半阖着眼,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唇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