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炜一醒来,就感受到下体的强烈不适,垂着的睫毛沉沉如同鸦羽,眉眼间都渗透着难忍的苦痛。
他抬眸一看眼前的那人,那声音有些低哑的,瞬间惊慌失措的想艰难起身。
“毅文…你怎么来了?”
简毅文蹲在蒋承炜床前,这时才发现那被子下,蒋承炜居然什么都没穿的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而且脸色也是极差的没有一丁点血气,于是便连忙招呼他躺下。
“炜哥!是嫂子让我来的…”
简毅文望着蒋承炜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对了…赵叔呢?怎么只有大哥你一个人?”
蒋承炜频频蹙眉只觉着身子酸软无力,用胳膊抻着半起身有些艰难疑惑的回道。
“赵云伟呢?他不在吗?!”
“不知道,…不过刚刚我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蒋承炜听到这,顿时气的一起身就痛的皱眉嘶了一下,而后猛的一锤床板骂道,“特么的!”
简毅文见床上的一片狼藉和蒋承炜那苦痛万分的模样,他不敢去猜想,也不愿意去相信他的猜想。可这狼狈的一切在他眼前又是这么的醒目。
也即刻印证了过去在蒋承炜身上发生的事实。可也只能无能为力,愁眉满目的心疼着蒋承炜所遭受的这非人般的折磨后的痛不欲生。
要不是今天他亲眼目睹这一切,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赵云伟居然会对着蒋承炜做出这种如此变态、耸人听闻的事情来。
“算了…先特么不管他。这孙子,特么要是敢回来,我非得卸他一条腿。”
蒋承炜心中愤懑,以为赵云伟这个怂货是怕自己醒来找他事,便趁他熟睡的时候逃跑了。问题是他不太想在自己兄弟面前出丑,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
简毅文见蒋承炜想下床,便忙去扶他。可不料才碰到蒋承炜的胳膊,他就即刻有些惶恐的甩开往后躲了一下。
半刻他才回道。
“你先出去吧。”
简毅文看见蒋承炜神色恍惚,用着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拽起被子将身体裹了个紧,似乎是回忆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知道蒋承炜肯定受了巨大的刺激,况且现在还被自己这个当小弟看见,那心里肯定不好受。
“好的…那炜哥,我出去等你。”
等简毅文走后,蒋承炜才神色有些慌张的忙扶着一侧腰肌,下床捡起自己在地上被赵云伟丢的到处都是的衣物,才拾起一件来就一股脑的直往身上套。
他穿好后推开门走进浴室洗澡,从水龙头喷洒而下的流水滑过他那六块时隐时现的腹肌,精瘦的身躯上满是赵云伟侵犯后而留下的殷红和青紫的痕迹。
浴室热气氤氲,水滴顺着蒋承炜的发丝从上而下的滑落,他双手撑着浴室的瓷砖,一回想起来昨天发生的种种,那心里就泛着强烈的恐惧,直怵的慌。还差点干呕着吐出来。
想着想着就猛的一拳捶向墙面,咬牙忍着这份让他想死的屈辱与不堪。
下身的肌肉仍一跳一跳疼的揪心,要不是因为才跟苏樱订了婚,要有个交代。那时候的他可能已经绝望心死到放弃自己了。
等蒋承炜差不多洗完出来后,简毅文便忙拿起什么东西走向他,“炜哥!”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蒋承炜看,“刚刚我看见这边餐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这玩意,好像是个大绿钻!”
简毅文一抬起胳膊,那项链就从他那紧握的掌心里释放滑落下来。
那项链在空中轻晃着,最下面系着的像是一片雕刻成羽毛模样的翡翠绿钻石。
而只有蒋承炜知道,那不是绿钻雕刻成的,是赵云伟用废弃的啤酒瓶截下打磨成的一个羽毛雕刻的小玩意。
赵云伟手很巧,纹身,雕刻这种,是他除了喝酒之外,最感兴趣的。
“哦……!”简毅文又将另一只手上的字条递给蒋承炜,“还有这个。”
蒋承炜抬手接过字条,那上面只写了五个字。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他一看就是赵云伟写的。
“承炜,对不起…”
简毅文在一旁拿起银行卡,也念起贴在背面上的字来,“银行卡密码…012013。”
“炜哥…”
他念完有些不可置信,“这是赵叔留下的?他把银行卡留给你了……?”
蒋承炜夺过银行卡,突然就明白赵云伟去哪了。
他忙收拾着东西,气的直言骂道,“这个傻逼!把挣的所有钱都留下了,回家拿什么养活他们一家老小?
真特娘的以为老子是傻随便玩玩的,给钱就可以了事是不是?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蒋承炜边愤慨说着,边皱眉搀扶着自己的腰把所有东西都一个不落的想给全还回去。
他对于赵云伟就是既恨又狠不下心来。
“走!”
蒋承炜披上了外套。
“去哪?”简毅文问道。
“还钱!”
在去火车站寻找赵云伟的时候,蒋承炜好几次累的直不起来腰,可是手里拿着那张卡,这心里就不安分。
要说这赵云伟聪明的好呢,还是不通情达理的太笨。
聪明的是他抓住了蒋承炜的软肋,本来蒋承炜就是赤子纯心一片,心软耳根子软。
他这东西一留,蒋承炜势必会因为良心上过不去,本来应是受害者却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份内疚。
因为蒋承炜知道,对于赵云伟平时这么抠门的一个人来说。
钱,就等于是他的命根子。
更何况这么多钱,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可赵云伟这次也是慌了神,是真的做了狠决定。
但如果是他太傻,就单纯想着以留下钱,留下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就可以弥补自己的过错的话。
那就像是蒋承炜骂他的一样,活了这么多年,却没活的明白。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留下的这些东西将会给蒋承炜心理上带来多大的负担。
是将自己的所有的积蓄都压在了蒋承炜身上,却是打着补偿他的名义。任谁,都会倍感压力。
而这些又让蒋承炜这个不甘愿欠别人一分一毫的人,突然无措到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并且对于蒋承炜来说,这钱留给他就特么等于恶心他。
简毅文说着便解释道,说他炜哥这几年来也在一直拖人找赵云伟,目的就是想把这个钱还给他。
因为炜哥说过,这些事情一码归一码,做错事情就应该道歉,钱不钱的又是一回事。
“赵叔…”简毅文说道,“炜哥他其实…知道你什么样的性格。也没期盼你别的什么,毕竟是兄弟一场,有时候,一句道歉,对于他来说,在心理上一定是最大的安慰。
可是…当初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还把所有积蓄都留下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炜哥他心软。恨着恨着就开始担心自己拿了你的积蓄,会不会导致你们一家老小吃不上饭…
不过…我也可以理解炜哥的顾虑跟心软。试想谁把一个人前辈子的所有积蓄拿手上,都会为此惶恐不安。”
赵云伟到现在为止,才知道自己原来做错了这么多,不但没给蒋承炜分担什么,补偿些什么。还再一次的给他身心上增加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