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磕的满头是血的被那刺头青年给一把拽起来,“干什么玩意啊这是?”
他嫌弃的看着苏樱那副妆花完后一点都不好看的样子,好似勾起一段回忆,回头瞅了一下蒋承炜谄笑着朝苏樱回道,“哦?小樱…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之前口中骂的那个负心汉吧?”
苏樱哭的身体不自主的抽搐着,没敢搭腔。
“嘁!”那人裂嘴唾弃了一声,邪眼见她蔫蔫唧唧的样,便转过头来对着蒋承炜多了一丝看不起道,“那老子今天也算是替天行道啊!给你报仇了。”
霎时间,他猛然觉着他这种本来只是想让蒋承炜出糗的行为,居然还多了这么一丝正义之感,更有意思了。
“不要!”苏樱吞咽着泪水拽着刺头男的胳膊,哭着狂摇头,“不是的!你们别动他…”
那刺头男骂骂咧咧了一句,便猛的一把甩开。
苏樱被甩开又慌忙凑上去死拽,可无奈力量太小,以卵击石而已。
刺头男不知道这蒋承炜方才被打的这么惨,按理说早该歇菜熄火了。
却没想到,自己现在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扒着他的腰带想让他当众出糗发耻了,半天下来居然还是没能给扯下来。
蒋承炜趴在地上,脸涨通红的苟活般喘息着,一只手攥着腰带死活不肯放。
“你们几个看什么啊!还不快来帮忙!”
刺头男执拗不过,气的脸上肥肉颤抖,气急败坏的叫已经傻住的那几人来帮忙按人。
一群人畏畏缩缩的,这才继续上前把蒋承炜从地上牵制起来。
实在没力气了。
蒋承炜感觉他已经到了极点。
双手再次被反压到身后…
最后一次,瘫在地上,艰难的抬起眸带着些许哭腔,嘴角微微抽起,张合着。
“别看我…”
这三个字的唇语苏樱一读懂,更是奔溃到极限。
她不停的哭喊着,头发凌乱的跟从疯人院里出来的一样,在那两个人的架持下,终究是停止了挣扎,最后在蒋承炜强烈的声声苦求下,才悲痛欲绝哭的泣不成声,闭上了双眼。
“王八蛋!”
刺头男正上手迫不及待的摆弄着瘫软在地上毫无反抗的蒋承炜。
结果将他的裤子才脱下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铿锵有力的声音来。
一时间,刺头男那一帮子都朝那声音传来的反向望去。
这一回头看还好,一回头看,吓一跳。
该有三十几个人,手里拿的东西各式各样的,铁杆,刺棍,连扫把锅铲子都带上了?
带头的是简毅文,自顾北走后,就他跟蒋承炜跟的最亲。
在几个小时前,他打蒋承炜的电话不通。去他经常去的地方也没找着,这才担心蒋承炜是不是出了事。
按照以前,他肯定不会担心蒋承炜这个比自己资历不知道高了多少的大哥。
可自从只有他一个知晓蒋承炜得病后,就不得不时刻担心着蒋承炜会因为接触旁人而犯病。
这天发现蒋承炜没影了便即刻找着,果不其然,就听见有人说旧厂这边的酒吧里有人打架。
那刺头男一看情况不妙,便跟身边兄弟使着眼神。然后对简毅文那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你们谁啊!多管闲事儿的?”
“能动手咱们就不扯别的。”
简毅文这时没发现已经昏厥过去趴在地上,被那群人故意挡住了的蒋承炜。
“我们老大呢?”
简毅文单枪植入不给好脸色的问道。他身后那群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茬,各个精神抖擞,仗势欺人的也跟着显露着手中拿的利器极为没有耐心的怒吼要人。
“谁知道你们老大谁啊?”
那刺头男正推脱着,苏樱在一旁挺机灵,见简毅文往这边看过来,便慌慌张张的蹙眉向着简毅文猛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简毅文是从那些人的脚下先看到蒋承炜的一只手,然后立刻就认出来了。
“操你妈的!”简毅文瞬间暴怒,二话不说的直接让弟兄们上,“狗娘养的杂种!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上前一步就是一拳猛的,将刺头男揍的一下子踉踉跄跄歪走几步,懵逼到不知道自己是谁。
两帮子人开打,嘶吼脏话不断。混乱之中,简毅文先冲到了蒋承炜身旁。
一看见蒋承炜整个人没点血色瘫在地上,那身下还被扯掉了半截裤子,头发凌乱散在地面上沾着鲜血,瞬间就泪湿满面。
他看着蒋承炜那副样子,心疼到双手颤抖的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抱起来。
因为他痛彻的觉着此刻的蒋承炜,脆弱的不能让人碰。好像一碰就会碎开来。
“炜哥…”
简毅文哭着轻声喊他的名字。无助的满眼泪光,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蒋承炜这种凄惨到让人心揪着疼的模样了。
“快送他去医院!”
苏樱哭喊的提醒才使得简毅文从悲伤的意识中缓过神来。
简毅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摸了把泪,由着劲,把他炜哥的裤子忙往上拉好,脱下外套给遮盖后,便小心翼翼的将蒋承炜从地上扶起后一把给横抱在怀里。
苏樱哭的脑子都浑浊了,看见蒋承炜被简毅文抱在怀里后,却仍然毫无反应的双手向下耷拉着,便在一旁极为绝望的哭的更甚。
到医院后,在那所破旧到青苔藓生的小医院里,简毅文双手紧抱着蒋承炜满头大汗的奔跑寻找着医生。
“炜哥,你再坚持一会。”
他喘着粗气,低头跟怀中的蒋承炜说道。
蒋承炜手指有了些力气,抬眸拽上简毅文的领子,气息微弱的命令道,“快放我下来…”
“炜哥,你别开玩笑了。”
简毅文知道他炜哥怕被人抱着丢人,可蒋承炜肚子上有伤,背着的话肯定会硌到,尚且现在情况紧急,实在顾不了那么多。
苏樱跟简毅文找了几圈才找到一个小护士,把蒋承炜给安顿下来。
住院病床上,蒋承炜脸苍白的跟医院的白被没什么两样,头发撒开在枕巾上,嘴角仍挂着血痕。
苏樱坐在床跟前,握着蒋承炜的一只手,哭的撕心裂肺。
“姐…你怎么回来了。”
简毅文见蒋承炜挂上了吊水,情况有所好转,便一边拿湿热毛巾给他擦着手臂上的残留下来的血迹,一边沉重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