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樱泪眼朦胧,双手握着蒋承炜的手反复亲着,而后懊悔道。
“…我还是放不下他。
自欺欺人的以为不会在乎了,却还是做不到…”
简毅文沉默了,去洗手台冲扭干净了毛巾,继续回来擦拭着蒋承炜嘴角上的血迹,满眼的心疼的望着他。
顿了一下,才回道。
“姐,等炜哥醒了…你就走吧。”
苏樱十分不愿,带着哭腔的鼻音抽泣道,“他这副模样……我怎么能走的掉啊。”
简毅文攥紧了手里的毛巾,也抿嘴想哭。因为他答应过蒋承炜,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把他的病告诉苏樱,更不能坦白他被赵云伟做了那种事情。
其实他也很绝望,明明知道蒋承炜爱惨了苏樱。可也只能看着蒋承炜在亲自拒绝她后,暗地里独自痛哭流涕。
自从苏樱走后,蒋承炜的精神状况一直不是很稳定。可他又不是顾北,取代不了他在炜哥心里的位置。
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了。
到头来,也只能尽一些力所能及的,绵薄之力。像个桥边的过客,眼睁睁的望着蒋承炜在那冰凉的水底渐渐沉下去,却手足无力…
“我知道当初是炜哥先提的分手,可是他有着自己的苦衷。希望你不要怪他…”
苏樱咽了下泪回道,“我知道了…”
简毅文瞬间抬眸有些错愕,“知道什么?”
“知道…炜哥他,得了病。”
“你怎么会知道的?”简毅文立马急了。
“刚刚,从别人嘴里知道的。”苏樱伤心欲绝的回道。
简毅文绝望的没再问了,想着完了。一切都完了,想着他炜哥醒来后该怎么办?难道他们之前所苦心隐瞒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是谁…”苏樱带着哭腔怒意直飚,转头朝简毅文问道,“到底是哪个畜生?告诉我!”
“姐…炜哥他原本就不想让你知道这事。你现在问我,我也很为难啊…”
“你放心…”苏樱心里有数的回道,“在炜哥醒来后,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简毅文望着蒋承炜那副惨白着脸,憔悴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便也心疼的开了口,“…是赵云伟。在你们订婚宴后,炜哥送他回家的那个晚上。他就…对着炜哥,做出了那种事情。”
苏樱即刻崩溃的眼神飘忽,怎么会呢,赵云伟不是蒋承炜玩的最好的兄弟吗,怎么能…
“我去找他!”苏樱突然踉跄起身,神智有些不清,“我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姐你先冷静!”简毅文把他喊住,忙解释道,“其实炜哥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拖我找他。想让我找到他后,把他的那笔钱还上。”
他说着又感叹着,“可是找寻的范围这么大,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人影。”
“我去!等我找到他!必须给他押来向炜哥道歉!”
“姐…你别这样。炜哥他本来就有心理创伤。你若是把赵云伟带到他跟前,炜哥这身体状况会吃不消的。”
“可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就在两人执拗争执不休的时候,病床上的蒋承炜突然有了反应。
他蹙眉有些难受的的缓缓抬起一只胳膊搭在脸上,逐渐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简毅文忙上前小声关切道,“炜哥,你醒了?”
蒋承炜十分虚弱,刚醒来看见苏樱,便一边忍不住的咳着,一边将身子翻到简毅文那一侧,声音低沉的对简毅文命令道。
“让她出去…”
苏樱在一旁沉默的低着头,虽然蒋承炜嘴上说的难听,可她心里知道蒋承炜是怕自己担心他,也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得病的事情。所以才这样赶她的。
她望着蒋承炜的背影,抬头跟简毅文串好“照顾好他的”眼神,便知趣的退门出去了。
苏樱才出去,蒋承炜就略为艰难的半起身,用打着吊针的手扒上简毅文的胳膊,边轻咳着,边朝他急切的寻问着苏樱的身体情况,“她没事吧,那些人…应该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炜哥,你别急,先躺下再说。”
简毅文扶蒋承炜躺下后才忙安慰他道,“她没事,就是之前被吓到了,情绪有点激动。”
蒋承炜听到苏樱没事,才松了口气来,“那就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手掀开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下面仍穿戴整齐着便也瞬间安下心来,“是你带人来救我的?”
“嗯,去的时候。炜哥你晕倒了。”
“没发生…其他的什么吧。”蒋承炜仍有些担忧小声问道。
“…我去的时候,就看见你晕在地上。”
简毅文看着蒋承炜那蹙眉有些担心在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好事情的尴尬发耻模样,便忙暖心的解围道。
蒋承炜听到后瞬间缓了口气,抬眼向简毅文伸出手来,“那…谢了。”
简毅文浅笑着对上蒋承炜的拳,“哪能啊,应该的。”
见蒋承炜还想开口寻问什么,便又忙解释道。
“事情已经结束了,那几个混事的是外地来的,就是喜欢仗势欺人而已,不经打。
兄弟们都没事,他们刚刚都在问我关于你的身体情况,说想来看你。我说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便拒绝了。”
“谢了…”
蒋承炜其实心里挺感动的,但有些话说出来有些太过娇情。
“谢什么。”
简毅文挺不喜欢蒋承炜跟他们客气的,不太像他平时喜欢劈头盖脸训人的作风,感觉被骂惯了,见蒋承炜突然温柔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最重要的是现在兄弟们该成家的成家,该为后半身挣钱的挣钱,也不想过多打扰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干了,不比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反正仗着年龄小,可以打架喝酒的混日子。
而且以前年少混过的情义,现在成熟稳重之后,也不想再把它搬出来…”
蒋承炜略为感叹,他交过情的兄弟虽多,可搁他身边晃悠的,也就那几个。
长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事情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心酸,都要学着过着生活的这个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