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望着林谦对自己的满目温柔期望,含着“想坚持下去却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的”的憋屈,停顿绝望了一下,然后便突然仰头吼了一嗓子。
“啊啊啊啊啊啊!!!”
他其实以前对学习什么的没有概念。觉着能混个文凭就就不错了。家里人也很宠他,以他这吊着半口气的成绩,能挂个高中就已经是祖上积阴德了。
顾北的姐姐虽说想让顾北既然意外的被高中学校录取了,那就随便上上,然后能混到哪个阶段是哪个阶段。
可即使弟弟到时候万一不出她意外的被退学,那也早有二手准备的索性就让他来公司随便挂个名,干干鸡毛蒜皮的小事得了。
所以顾北对学习的热情也一直就没怎么高涨,更别说考什么让他想想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名牌大学了。
因此现在顾北虽然嘴上这样抱怨着,可他知道自己还是肯定是想坚持下去的。
而且他头脑不发达,四肢简单,心思纯粹,让他想继续坚持下去的缘由也很简单。
他觉着现在正值自己跟林谦最美好的年纪。
不想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了,至少以后跟着林谦出去,介绍他男朋友是顾北的时候,能够自豪的说出,我们俩在高中的时候就相恋了,后来也一起考上了某某大学。
若是能从校服到庄严肃穆的西装殿堂,那一起牵手走过的岁月。
顾北觉着,他必须存在于林谦每一个人生阶段里,有些私心的让林谦一回忆起这段日子。
除了他,便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全部都是林谦想甩也甩不掉的,铭刻在其所有完整记忆里的,爱惨了他的…自己。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林谦太优秀了,如果不主动逼自己一把的变得跟他一样优秀,好似就无法借助多余的伪装,去粉饰在自己最爱人面前而不甘露出的自卑。
所以,他学着跟自己从来总喜欢离经叛道,潇潇洒洒习惯沉溺嗜于舒适圈的性格,逆行了。
此时,林谦在一旁十分欣慰的勾着一抹笑,望着跟他一样身着一样蓝白色校服的顾北,那该撒泼撒泼该玩笑玩笑却终不放弃的模样。
明悦动人的将双手抻在身后,清风吹起了额角的几根碎发,在空中摇曳着,嘴角仍是那残余的淡淡温柔笑意。
顾北吼完后便惆怅着,压力更大的低下头又叹了一口气,顺手捡起身旁一小树杈在草地上画着圈圈,语气有些委委屈屈的嘀咕。
“谁能他妈能告诉老子啊!学习怎么特么能这么苦…上学怎么这么无聊啊。而且真他妈越上越枯燥无味……想要坚持……又这么难。”
对于顾北这种学渣,怕是永远体会不到学习的乐趣。除了苦逼的给人垫底,就是苦逼了。
“既然选择了坚持下去…”林谦粲然一笑,笑的很明悦朗目,伸出手来,“那就拉个勾呗,表明一下决心。”
“嘁……”顾北抱怨归抱怨,一听林谦这样说便即刻不屑的勾上来,斩钉截铁的回道,“…再怎么说你哥我也没怕过什么好吧?坚持就坚持!不就学习吗?什么事儿啊?”
“行。那我负责监督你,不能半途而废。”
林谦笑着说道也随顾北顺手捡起一小树杈托着腮,在顾北在草地上画的圆圈里划着叉叉。“不过坚持可不就是说说而已…”
“害,我当然知道…”顾北不小心折断了手里的小树杈抬头望他,“其实…前几天我爸从校长那要了我的成绩单儿……”
“嗯。”林谦问道,“那叔叔怎么说?”
顾北一脸习以为常的耸肩无奈笑了一下,“他能说什么……”
“我记得你前几次考的还可以啊。有一次不还年级前250了吗?叔叔应该不会吵你的吧。”林谦提起来这事就想笑。
“他才没时间吵我呢…”
顾北又捡起那被折断的半截小树杈,凑着林谦划过的痕迹渐渐贴上了他的小树杈尖尖,“他只看了一眼我那成绩单儿就回了校长一句话。”
“什么话?”
“嘁……”顾北扯着嘴角一脸想打人样,
“他说我这吊儿样蹬蹬腿最多也只能去糟蹋个专科学校……”
“他奶奶个腿的!”顾北想起老顾那瞧不起他的语气便实在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还忙把盘着的一只腿伸向林谦,十分想证明自己的用手来回比划着。
“这大学要特么真的按腿收学生,老子的腿明明这么长!这么有型!上个国安我都觉着憋屈的慌好吧?”
“哥,你能不能要点儿脸?”林谦笑了,又十分嫌弃的把顾北伸向他的腿扒拉到一边,回道,“一边儿去,压着我了……”
“啧!”顾北见状又将腿极具弹性的,死皮赖脸的再次伸回到林谦怀里杵着,还故意挑事儿不要脸的的吆喝着说道。
“哎!小谦,你快瞅瞅哥这大腿!连这线条肌肉里都充斥着满满的雄性激素!”说着便一魅惑挑眉,朝林谦挑逗的笑道,“怎么样?想不想免费感受一下?试试我每天坚持锻炼的大腿粗不粗壮!健不健硕!!”
林谦嘴一扯,顿时嫌弃的往后侧着,而顾北就立马得寸进尺的把腿往他那伸向一分。
“顾北……”
林谦见状带着无奈蹙眉吼了他一声。
顾北便瞬间就不皮了,乖乖的收回腿端坐着。
林谦觉着顾北虽说比他大了两岁,但那行为举止还跟个七八岁正值顽劣的小男孩一样,有时候幼稚的出奇,有时候也二逼的让人无语。
“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给你布置专题作业。”林谦觉着顾北就是皮痒痒欠收拾还有多动症,如果让他一个人这么放养下去,他会无聊颓废到懒散悠闲的原地打转不说,还会很有想法的可能和那窜天猴一起试比天高的展翅翱翔。
“你一项完不成,咱俩星期六星期天也分房睡。”
“啥!”顾北脸瞬间黑了,“不是…小谦!咱说归说闹归闹的…可真别拿分房开玩笑啊……”
“你要是完成任务了,那也就不用分房睡了。”
“卧槽!不行!!”顾北一听整个人由嬉笑瞬间转为疯魔的状态。“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对你哥呢?”
“……”
“林谦!!”顾北开始上演倚老卖老的苦情戏码,“尊老爱幼呀知不知道啊?小学老师都该交过你的吧!你哥我特么都一把年纪了,我容易吗我!咱俩现在一个星期可就只能睡一回啊!”
“尊老爱幼。”林谦指着顾北,又指了指自己,轻笑着回道,“你老,我幼,咱们,谁也不用让着谁。”
“卧槽?你!”
对于林谦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顾北瞬间懵逼了。
以他这学渣渣的智商,怕是这辈子都玩不过林谦,“林谦你居然特么的跟又老子玩文字游戏?过分了啊!”
林谦轻颜笑了一下便毫无让步的起身,顾北只能忙上去卑微的一把拖住。
“别吧…林谦你这么狠不是要玩死我吗?本来咱俩现在见面的机会就少…”
“看你决心了。”
林谦回道。然后转身的绝情,留下那神似舔狗的顾北仰天长啸哀怨着。
“林谦!!这他妈大学霸都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吗?连你亲老公都不带通融通融一下的!”
“回去上课。”
“不行!林谦!卧槽!你别走啊!!”
林谦已经走远了,暖阳的黄晕跳跃在四季常青的杂草堆上。
他走走停停,始终背对着因为刚刚腿盘时间过久而现在双腿仍有些麻木,一瘸一拐艰难跟上来的顾北。
“林谦!你特么能不能等等你哥!”
“不能。”
某人在远处突然慢走下来嘴硬道。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