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便什么都不要去管好了。
赵云伟是这样想的。眼眶里的泪都抹灭不了他那瞬间萌生出来的贪欲念头。
他想。
如果,只要是把所有的情感把所有的理性,通通都抛到一个地方给藏起来。
那么这样,就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如果真的要怪谁,那就怪这天太冷,怪这份爱太沉重,怪你蒋承炜正好找过来。
让我这撕心裂肺得不到你的痛,让我分不清到底是在爱你,还是在恨你罢了。
虽然之前,明明只是渴望见上一眼,可这一发不可收拾的贪欲,当你再次站在我面前时。
颤抖的眸,泪湿两庞,赵云伟憔碎因沉沦而变得灰头土脸的静默望着蒋承炜,再次见到这个的人,被招惹后,便又叫他怎么可能放得下手。
于是,赵云伟怯懦的个性却生出一种可怕的念头,他想把蒋承炜带走,想把他囚禁起来,甚至想用那铁链把他永远禁锢在一个只有他们俩存在过的地方。
如果这样,便不会再得到任何人的怪罪,更不会惧怕任何一个人的威胁。
蒋承炜就会是他的,将会一辈子都走不出他阴暗的笼罩。
纸票随着风在空中打着转,一圈一圈悄然飘落在地。
赵云伟脱下帽子缓缓转过身来,捋了一下干涩的发,渐而小心敬慎的抬起头看他。
那张胡须拉碴的脸,戴着的白纱布被血浸湿,脸颊上还挂着一串血痕,一副阴沉死尸的模样,有些分不清是人还是鬼。
那张脸对于蒋承炜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冲击,虽然被赵云伟强上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可是记忆会消褪,但他的身体不会。
蒋承炜瞬间震惊的愣在原地僵直,那瞳孔里都不停放缩着露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他皱眉眼神一抖,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扑通一声突然无力的跪倒在地。
恐吓害怕到双手艰难的撑在地面上无助可怜的发出严重压抑的急剧喘息。
脑海中瞬间闪现过一幕幕自己受辱凌虐的场景,当年下体那泯灭人性撕心裂肺的撕扯式疼痛感,在赵云伟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刻,仿佛又重新感同身受了一次。
他继而生理反应的侧过头,急忙捂住不停的干呕想吐的嘴,但却一直难受恶心的因为吐不出而满脸憋的通红。
仿佛那脑中的每一处神经都在针刺一样的剧疼着,惊怕失措到面色瞬间苍白,跟提线木偶突然失去控制般的,跪着的整个身体也突然变得瘫软着,最终撑不住的全身冒着冷汗的无助趴倒在地面上。
“承炜…我知道你怕我。”赵云伟哭腔声起,忙蹲过去一把扶过蒋承炜,却被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蒋承炜无力却坚决的一下子给猛的甩开,几乎是扯着那用尽全部生命力量的嗓子怒吼道。
“…别碰我!”
赵云伟永远不知道,也永远体会不到。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感,会有多痛。
痛苦到,会让蒋承炜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吃够了很多苦,却都难以企及的刺骨诛心。
因为那精神上的痛苦远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加摧残折磨人的意志。
这种强烈的应激反应,蒋承炜全身上下不停的发抖冒着冷汗。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本以为记忆和痛苦会被时间慢慢的抹去。
可是自己的这具带着创伤无法治愈的身体,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赵云伟曾经带给他人格的侮辱和精神的创伤。无论过了多久。他身上被赵云伟接触过的每一寸肌肤,流着的每一处血液,都会时时刻刻的反复提醒他,自己曾经被他逼迫着做过什么。
…那一天晚上赵云伟的每一次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过分的亲切触摸,时隔半刻便又在他身上得寸进尺的继续暴虐侵犯。
是对他人格崩线的一次次凌虐,一次又一次的击溃了,他心里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
而最残忍的是,整个过程蒋承炜始终是清醒的,清醒的喊着疼,清醒的无力辱骂着,那个如禽兽般的,对着他的辱骂却始终无动于衷的人。
“对不起,承炜。”
赵云伟泪湿两行跪在蒋承炜跟前,满脸颓废的胡子拉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会听,我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我也不偷懒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挣钱养家。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番话听下来,蒋承炜倒在地上唇色苍白,连声音都在颤抖,可眼神凌厉无情的只发出了一个字。
“滚…”
赵云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蒋承炜。
嘴上说爱他,却强迫他做着最残忍的事。蒋承炜躺在地上轻喘着没一点力气,是真的没力气了。痛苦难忍到,真想拉下脸面,求求赵云伟能不能暂时先放过自己。
赵云伟一副哭怨的样子,脸上泪掺杂着血还未干,哭着便又沉默着做贼似的偷瞄了一下四处,便动作略显狼狈慌张的忙将地上的蒋承炜有些费力的给拖了起来。
“承炜,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了。”
“放开我…”蒋承炜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反复推攘,极力反抗着赵云伟连拖带拽的粗暴举动。
“滚啊!!!”
赵云伟根本不顾蒋承炜的强烈反抗,虽然平时怯懦,可怯懦的人一旦狠起来,那爆发力与疯狂是永无止境的可怕。
他跟蒋承炜十分困难的争执了一会,便硬是把蒋承炜死拖硬拽的拖进了巷内一处阴暗角落。
“承炜,你别这么抗拒我…好不好。”赵云伟把蒋承炜拖进一墙角,处处施压。那脸上依旧平静淡漠的吓人,口吻是低哑的大叔音,却如从前一样还是这么温柔。
蒋承炜虚汗仍出的反复咳了几嗓子,被折腾一番后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抬起胳膊遮挡着脸,翻过身紧皱着眉想挣扎艰难的起身却又被硬狠狠的拽了回去。
“赵云伟…你放开我…赵云伟”
蒋承炜嘴里说出的话已经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