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炜那沉重不稳的鼻息,带着热气呼到了苏樱的脖间。
一抬手便将苏樱身上的浴巾给她遮了上去。
面对蒋承炜这样抗拒的举动,苏樱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
虽然知道这样会惹蒋承炜不高兴,却还是逆着蒋承炜,一把搂上了他的脖子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
蒋承炜被苏樱紧紧搂住脖颈,刚试到苏樱那缠绵不绝的唇温,便一把解开苏樱的搂住他脖颈的手腕将她按老实了。
“蒋承炜!”
苏樱眼角含泪,反抗未果只能执拗着手腕,爆哭怨着赌气嘶吼道。
“你再这样,信不信老娘明天就走!”
苏樱的这句话让蒋承炜鼻尖突然难受的一酸,心里也紧接着跟着隐隐作痛。
他知道苏樱的意思…
可是他的身上的伤,他怕苏樱看到,怕她会受不了。
怕在苏樱面前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控失态。
一旦牵扯到性,他就会承受不住精神上的那份压力。每时每刻都如赤脚走在刀尖上。
因为蒋承炜知道苏樱为他做得已经够多了。所以那眼里带着忧郁深邃的决然。
“苏樱。你听着…”蒋承炜像是有预感一样的深沉。
“以后你还会遇到比我合适的人…。”
他哽咽了一下,嘴角撇着心酸勉强道,“你不该…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蒋承炜话音落了许久,苏樱眼神颤动着,鼻头酸楚。
“是吗?”
蒋承炜不愿意与她尝试的绝情。
苏樱突然崩溃的哭的泣不成声,一句又一句不停歇的骂着气话,
“那我明天就走好了?”她眼角含泪的耸了一下肩头,示意她在蒋承炜面前的狼狈模样。
“我都卑微成这样了…你居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我还何必呢?这么贱…”
听苏樱这样说,蒋承炜蹙上眉微启唇刚想解释什么,却被苏樱的气话给堵回去了。
“蒋承炜我告诉你…”苏樱哽咽的咽了下,开始对蒋承炜这样如此轻易的劝他放弃,而涌上心头一阵从未有过的怒火。
“…其实我妈在家里早就给我找好一男的!不仅比你帅,而且比你有钱!还比你…”
那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蒋承炜没想到苏樱会说出这种话来刺伤他。
不是的…
不是的!
苏樱在心里怒吼…
“…承哥…我不是…不是的!”
她慌乱不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口无遮拦。
话语变得含糊,自己怎么能连这种话都脱口而出,便忙张皇失措的道歉道。
“承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刚刚只是太心急了…
…我真的想跟你有个孩子,虽然我知道你的那个病很严重。可是我真的好爱你…所以才…”
她迟钝的哽咽了一下,那语气带着恳求,眼里汪汪的望向蒋承炜闪躲不肯再看他的目光。
“…但是这么久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尝试尝试呢?万一…万一成功了呢?”
苏樱慌了神。可也是被蒋承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伤透了心,抹去耐性。
明知道他还在生病,却还故意拿这种令他敏感的话来伤他。
可她本以为蒋承炜会大发雷霆,甚至却不料蒋承炜一如反常的并没有生他的气。
他那深邃难过的眼里突然看着低头掩了一下情绪,便抬起头朝苏樱面无表情的冷俊。
苏樱喊他,他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皱着那眉眼带着不可多得的最后一丝仁至义尽的柔情,一手抻着沙发垫,另一只抬起抹了苏樱眼角滑下去的泪,又放着撑在苏樱头侧轻声笑着回了一句。
“挺好的。”
挺好的,蒋承炜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还有苏樱悲痛欲绝的哭倒在沙发上的身影,便将他这个失魂落魄孤独的人,偷偷躲藏进了夜色里。
过了几日,顾北跟林谦节假日后回到学校里,几乎都在拼命准备期末考试,蒋承炜这边的事情,顾北虽然一直都在关心着,可是蒋承炜至始至终还是只字不提他所经历的。
因为他最讨厌煽情,像他跟顾北这种喜欢插科打诨的关系,突然正经起来,会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苏樱过几日在苏母的“威胁下”不得已搬走了。临走前,蒋承炜没去送,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得酩酊大醉,不过心却没有从前这么痛了。
好像是因为他太累了,累到麻木了,痛到呼吸受阻…
苏樱一走,他在这个世界里的黑暗,就少了三分光亮。
还是没有赵云伟的半点消息。蒋承炜在自己颓废下去的日子里开始渐渐熟悉照顾一个孩子。
妹妹始终不愿意说他的父母是谁,一提到关于自己的父母,或者将她送回去之类的话,她就憋着装哑巴。
所以蒋承炜只能等,等自己的人找到赵云伟,等妹妹的亲生父母来找。
虽然这两件事情看起来,希望都是这么的渺茫。
可对他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算是有点儿盼头。
蒋承炜不跟顾北说苏樱的事情,还因为顾北临近考试,确实比较忙。
而此时回到学校里的顾北,早已经被铺天盖地的试卷压的抬不起来头。
只渴望放寒假,天天盼着,天天望着,都快成望夫石了。
林谦临近期末考试的这几天,也是复习的焦头烂额。
顾北之前给他买的新手机,全新款。他也没怎么敢拿出来用几次。
那屏幕壁纸全都被顾北设置成了自己的自拍照。还扬言要时时刻刻提醒林谦,他是谁的人。
不过那手机屏幕那张照片是他们俩在商场男厕所里拍的一张合照。
只是怕别人看去了不好,林谦才把自己截了的。
每天一打开手机就是顾北那张精致痞气的“大帅脸”,刚修的断眉朝气蓬勃带着阳光弧度的笑,右手比着剪刀手,左手搂上的是被截掉的自己。
一看见那张照片,就觉着顾北这傻子就在自己身边似的。
心里就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暖。
新手机号,他就给了芳瑜,其他的人几乎就没怎么联系了。
当然他从小到大的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主动靠近谁,自然处的好的也没多少人。
不像顾北,能溜出去的兄弟,满城遍布。
就这样,顾北还吃醋。之前给他发消息的那个人,时不时都要提一嘴。
不过其实给他发短信的那个人。
林谦自己也挺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又怎么找到他的电话,告诉他关于好几年前父母的事情。
虽然说的关于他父母亲的事情,有可能是骗他的,但是却让他对几年前的那次事故,有了重新的思考。
两人经历了学校风波后,虽然同学们渐渐开始淡忘关于他们俩关系的传闻,但是他们俩单个走路上的时候却还是会被人指指点点。
只是顾北这一天不见林谦就想的慌的“病”。在他几经摸索考察,发现林谦宿舍楼下的小树林是个隐蔽的好去处后,那个地方就成了他们俩的“秘密基地”。
去食堂打包饭回来躲进小树林里,即使有些不方便,有点简陋,但是他们俩也愿意就这样蹲地上吃。
反正只要这两人在一块就腻腻歪歪的不行。
顾北大中午让林谦在外面等着,自己去挤食堂,挤的大冬天的满头大汗,算是买了两大铁桶饭回来。
此时正笑得憨在小树林里蹲地上端着塑料碗,专门挑了一块肥而不腻的肉块,放进林谦的碗里。
“哥…我够了,再吃就吃不下了。”
林谦有些犯愁的回道。可是顾北见看着他吃东西,却比自己吃的还开心,满足。所以也只能撑着肚子再吃一块。
两人正吃饭的时候,林谦的电话突然来了个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