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特么堪称一绝!倒是有几分那韩剧男女主角分开时候的内味了。
只不过,人家男女主角还居然有些少了顾北这种说不上来的…欠…
而另一头,林谦本来情绪低落,此时却跟吃了屎吐不出来的嫌弃表情,真是快无语难以接受的禁不住面露于色。
简直难以形容心头之恶心。
没有看到顾北这辣眼睛表演的一幕的人是难以想象,也不知道林谦的眼睛上辈子是犯了什么错,要接受顾北这种“演技惊天惨状到不忍直视的画面”。
林谦也算是直的。直接被顾北气的扯嘴无奈一笑摇着头,叹气。真不敢承认这傻逼是自己家的。
于是拉了一下行李箱懒得搭理这傻叉,继续转身离去。
“林谦!!”
顾北虽然看不太清林谦的脸。但是他知道他笑了。
而另一头,林谦只好一手拖着行李箱一边伸出一只手,边背对着顾北走,做告别的挥了挥。
顾北便突然眉头一松的,笑了。
林谦还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他的爷爷便就早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看见了。
爷爷背弓的跟个回形针似的,常年在地里干活,这腰早就直不起来了。
他看见林谦,放下了嘴里嘬着的大烟囱,露出一排东倒西歪残缺漏风的大黄牙,带着常年“磨炼”出来的烟嗓朝屋里掷地有声的喊了一句。
“他奶!小谦回来了!”
林谦拖了行李箱走过去。正好碰见他奶奶围了一圈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奶奶满脸皱纹,可精气神却没被岁月抹去半分。从那精简的衣着打扮上来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精明讲究,得理不饶人老太太。
“小谦回来了?哎哟…正好这锅里的饭才下锅!回来的正好!”
奶奶将水渍摸到围裙上,意思性的想帮林谦接过行李。
却被林谦心知肚明的给杜绝了。
“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去做饭吧。”
“哎!好!那奶去做饭了!你马上收拾好,也就可以来吃饭了!”
“…好。”
林谦像是跟陌生人说话似的回道。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屋。
吃饭的时候。可能是由于林谦太长时间没回来了。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尽管爷爷一直以询问林谦的学业来想调节一下气氛。可林谦每次只答完就陷入沉默。
三人便又再次尴尬了。静的连彼此的咀嚼声都能够听得清。
“妈!!”
三人正在吃着饭。门口突然出现一阵熟悉的声音。
林谦端着碗正在沉默的吃着饭。听到这一声回头,脸便突然阴沉下来。
“回来了?你们怎么去后宅子玩这么久,赶吃饭的这个点才回来。”
“哎呀…后面河沟里有一片泥巴地,芳瑜在那玩的停不下来吗?”
“赶紧去洗洗过来吃饭!”
“好。知道了妈。”
章红带着芳瑜一洗完手过来看见林谦这尊“大佛”脸色阴冷的坐在桌子上,就有些受到惊吓。
她即刻以“他怎么回来了?”的怒视质疑眼光。对上了奶奶的那头的目光。
奶奶微微仰头。即使也是一副心里厌恶林谦,却表面上要得过得去,便示意让章红先坐下来吃饭。
芳瑜之前帮着她妈坑了一把林谦。此时也跟犯了错似的低着头默默坐上餐桌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着菜不敢触林谦的眉头。
“妈…”章红坐下后,避开林谦小声问道。
“…他怎么回来了?”
奶奶随机也压低声音掩饰,饱含着对林谦的耐烦回道。
“过几天…不是…那个谁的,…他那个妈的祭日吗…”
“啊?今天是哥的祭日?”
章红这重点抓的,一脸惊异的才想起来。
“嗯。”奶奶一听章红这个没脑子的,她故意避开也是他儿子祭日,却还是被章红强行提起。便一脸阴沉无语的回应了一声。
两人正悄悄咪咪的说着。
林谦把筷子嘭的一声放下,紧接着站起身,语气微冷道,“我吃好了…”
随即便脸色依旧冷漠的谁人不顾的离去。
这几个人就爷爷还一脸状况外的还想嚷和着,是想让林谦留下多吃点。
却不料在桌子底下被奶奶踩了一脚。
“你看看他那臭脸!跟谁甩脸色呢??”章红明显感觉到,自从自己入座之后。林谦气场以及脸色的变化。
“谁惹他了还?这臭脾气一看就是温晴枫给惯出来的!”
奶奶从始至终没有发话。可那脸也铁青阴森的吓人。
“行了。别搭理他。”奶奶半晌才回道。
“他怎么会回来了?他还有脸回来吗?”
章红突然又扯着嗓门喊。
“你声音小点!”
奶奶开始面露不悦,但为了跟林谦面上还要过去,便一边夹了一口菜一边还是在提醒章红不要这么明显。
“妈。这可真不是我无理取闹。你说说。他大叔出了这事情,他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这一连几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我跟芳瑜在城里都快吃不起饭了,也没见他过来帮帮我们!你说,我这这么多年来是不是养了头白眼狼?林谦他是不是良心喂狗了?就这么忍心看我们母女俩饿死?”
奶奶嘬着皱巴的嘴,用筷子把嘴里的骨头夹出来猛的丢给桌下摇尾乞怜的大黄狗。一再的警告章红,让她把声音放小点。
“行了。…再怎么说…他现在不是还上着学呢?没能力,你还想让他怎么帮你一家子?”
“他有钱啊!难道我作为姑姑却养活他这么多年?他都不能拿点钱出来帮帮我们?”
奶奶皱巴的眼睛往上一抬,便意有所指的显些有点不耐烦了。“哦。那人家不想帮你,你也没辙呀?”
章红又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抱怨那,就是没看到她说道过自己。
奶奶只夹菜吃,没怎么搭话。
虽然说她是偏爱自己闺女,但她的这个闺女算是把她身上的坏毛病学了个遍。这有时候吵吵起来,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彪文呢?还在外面躲债啊?”
奶奶突然岔开话题。
“嗯…”章红应声道。“他给我偷偷发短信了。说现在那些人找的厉害,等过一阵子再回来。”
“他到底欠了多少人钱啊?之前不是说那人不要了吗?”奶奶随手夹了一菜叶子丢到了桌子下的水泥地上。
“哎呀…那是那一波人的…我哪知道这…还有一波人啊…唉!早知道之前我就该把这狗东西给关死!说是出去找工作找工作!结果又是去赌!这下好了!现在,我跟芳瑜…连家都回不去了!”
章红说着说着,又满脸苦大仇深的怨自己命苦。怎么嫁给了这样一个窝囊废。
奶奶看章红哭。也是连连叹气的不以为然了。自找的罪受,还能怪谁呢?
谁让她那时候不听家里的话。宁可辍学也要谈恋爱,跟疯魔了似的。而事到如今,又开始怨天尤人。
“隔壁家那张宇不是跟林谦一样大?人家都出去打工了。听说一年能挣好几十万!他们那老家那宅子都翻几新了,咱家这连大门都开始锈的不成样了…”
章红故意说的这一段话,触了奶奶的眉头。毕竟奶奶是个好面子爱攀比的,没人提还好。
这一提,她心里便不是什么滋味。别人的孙子早已事业有成。而林谦却不知道在学些什么。整天还要给他送钱过去,交学费。
而章红就特别会抓别人心里的不平衡。一絮叨一个准。
奶奶夹着菜一副“清高自若”的模样,蜷起一只腿踩在坐着的板凳上,脸色已经开始变了。而章红在奶奶一旁一如既往的添油加醋,她那副市井小人的嘴脸在林谦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挑拨出来不少大事。
章红正神神叨叨的时候,林谦突然从房间极其焦急的冲开门吼了一声道。
“你们谁看见我屋里的那个玉石了?”
林谦刚刚一进屋就在找,他的柜子明显被人动过。那块他带回来藏着的玉石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因为之前学校里闹贼,林谦害怕弄丢便带回来,藏了起来。
林谦的妈妈喜欢玉。
而正好,在林谦在一生下来,就是小小的一团,那肤色就宛如白玉一般,白白嫩嫩的。连那接生的护士都不禁赞叹这奇事。
妈妈本来是想给林谦起名叫林玉的。可他爸爸觉着太像女孩子的名字了。所以就改成了谦字。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那块白玉上刻着这么一行字。
她妈妈送给林谦的那块白玉,润泽透明,晶莹剔透,白璧微瑕。是她和林谦父亲几经周折一起亲自去采玉场挑出来的。
也是寄希望今后林谦能够知谦卑,懂礼仪,尊长辈。
温晴枫很会教育孩子,虽然她陪林谦的时间不长,但真是因为她这种把自己所接受的诗书礼乐教育身体力行的传递给了林谦。
此时,奶奶听到林谦在找玉顿时一怔,瞬间有些失神。林谦若不提她都忘了还有这档子事了。
因为自从她发现林谦把那玉偷偷带回来藏着。她就已经打了歪心思。
正好前段时间章红又来哭天喊地为她那个好老公犯愁。
于是老太太便一闭眼,一嘬嘴。狠下心,把那块玉偷偷拿去卖了。
“……那块玉呢?”
林谦冰凉的寒意仿佛凝固住了家里的每一寸空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想瞒着林谦说不知道玉去哪了,根本就不可能。
“…不…不知道呀。你自己的玉,问我们干什么?”
半晌,章红倒是开始不嫌弃事大的边翻白眼边回道。
“不过之前家里好像进过贼,可能…”
他即刻威胁不可玩笑意味的,微侧头眼神泛红的飒怒的一瞥吼着打断道。
“那贼为什么不偷放在玉旁边的钱?而只是单单拿走了玉!”
虽然那玉价值不菲,那钱没多少,但若是进了贼,怎么可能不一起卷走。
他这正憋屈着蓄势待发的就正差章红这一瓢的火上浇油。
“那个玉吗?奶奶一听到林谦在对章红犯冲便即刻护起短来。
她那随意的让人很不爽的语气口吻,仿佛是故意而为之一样。“我卖了。”
这个老太太虽然最见不得有小辈“冒犯”她。又见林谦那副模样,但那语气间却还是有些心虚。
林谦一听,瞬间心里一紧,眼神有些许慌乱。消散在风中的那句“卖了”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是不值一提。
他想要抵触反抗的所有愤怒,可在不断的冷静压制下,最终也只换来了一句卑微的,“…您卖去哪了…?”
“卖给了。村头…贩玉的。”她慢慢悠悠的回了句。
又开始吃饭掩饰着什么,她嘬嘴嘬了几下把嘴里那翅根剔了肉,嘬出来的骨头用筷子夹住,顺手一丢,就丢给了旁边一直摇尾讨食的狗。
林谦还在理智的忍着,气的全身微微颤抖,即刻转身想离去。却又被那奶奶一下子叫住。
“你去干什么?!”
她手上拿筷子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这语气里带刺儿,显然她是替章红憋屈着气没地发的挑事来的。
林谦咽了一下嗓子,顿住了。松了刚刚握紧的拳头。以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她是自己长辈。
“去找玉…”
“找玉?”她那干瘪的嗓音口吻像是夹杂了一丝无奈与质疑。
“…别找了。你现在去找有什么用?”
奶奶没注意到林谦脸色的变化。便即刻瘪着嘴卖弄聪明的自以为是道。
“那贩玉老头早该把那玉给卖了。而且我老早之前就卖了,你现在去哪可能找回来?不可能找回来的。”
“不可能…?”
林谦声音微微颤抖着嘴角,突然有些难忍心酸的勾起一阵失魂,依旧委屈不断的咽着随时都要冲破泪腺的泪水。
他说完慢慢转过身来,站在院子里。此时天空的雪洋洋洒洒的越飘越大。
林谦眼里有晶莹剔透的泪在闪烁,咬了一下后槽牙,那说话的声音都在心痛的颤抖。
“原来,您也知道?…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