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即使睡着。但那表情却像是知道被骗着吃了药，眉头紧巴着不展。

　　 只又攥进了手中的小被子。无意识下，又开始蹙着眉头继续发出鼻音的哼唧声，轻轻的，柔柔的，倒是可人怜的紧。

　　

　　 顾北见林谦这回倒是嘴张的容易，还真没想到这法子能成。

　　 于是抚起林谦额前的发丝，“…明明刚才都没力气吃药了。”

　　 望着他熟睡的面容，俯下身，即刻笑的轻。

　　 “…怎么哥哥亲你，还真就这么听话的乖乖张了嘴呢。”

　　 林谦依旧嗜睡，好像是听见了顾北的一些声音，却只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继续睡着。

　　

　　 顾北像哄着入睡的孩子似的，笑得甜。

　　 知道林谦不会回他。便咧着嘴角，又像是自言自，只是那嗓音，却略显疲惫的沙哑。

　　 “是不是啊。小谦。”

　　 他歪过头，一吸气的伸出手。又嘴角上扬起了浅浅笑意，爱惜的轻轻捏了一下林谦的鼻子。

　　 林谦感觉到了有人碰他。

　　 而那语气也是如此的熟悉。喊着他的小名。

　　 “是不是啊。”

　　 “小谦。”

　　 温晴枫上手轻柔的刮了一下小林谦的鼻子，笑如繁花般灿烂。

　　 “妈！”

　　 林谦眉头蹙着突然上手一抓，可这半梦半醒。

　　 温晴枫出现在他梦中朦胧的脸庞，又模糊了几分。

　　 顾北听到了。那笑意诧然僵在了脸上。

　　 突然心里一酸。错愕着。便渐渐摸上了，林谦那慌乱抓空的手。

　　 他知道。

　　 无论他再爱，无论，他再弥补多少。林谦失去的那些。是他，永远补偿不回来的。

　　 因为，林谦在空中抓空的手，像是在他心里，也抓空了。

　　

　　 不过也正好趁着上手，试到林谦的体温差不多恢复正常了。但估量着下半夜可能还会烧起来。

　　 那个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到了后半夜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他脱了衣服上床，屋里的那个大烤炉将房梁都给照的红彤彤的。

　　 顾北此时才环顾着四周观察着，猜想着这屋应当不是林谦的房间。

　　 屋里老旧还有杂乱的小东西塞满了各个角落,散发出隐隐的霉味与湿气。毛玻璃上挂着一破半截，缠着灰的蜘蛛网。那灰土土的墙皮简直没眼看，脱落的连里面红砖都漏出来了。

　　 除了其他的。说实在，这屋的混乱程度，跟顾北的屋子有的一拼了。

　　 不过，现在有了林谦。他倒是为了不被嫌弃，注意了许多。

　　 顾北钻进了被子里，想把衣服给林谦套上，却怎么都扭不过，即使睡死过去，也有些执拗下意识拒绝他的林谦。

　　 顾北见那大火炉烤的旺，以及他们俩身上盖的两床大棉被。

　　 想着，不穿衣服裸着睡，倒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是你自己不穿的。”

　　 顾北装作无奈的叹气道。

　　 “不过。明天早晨，可别羞啊。”

　　

　　 反正顾北可是光着屁股到雪地里跳舞扭秧歌，脸都不害臊的人。

　　 他倒是没什么讲究，只是怕明天早晨林谦起来不自在。

　　 顾北说着，便又用衣袖给林谦擦拭了一下额前的细汗。

　　 发汗了好，说明把寒给驱出去了。

　　 屋里那火烤的声音噼里啪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