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儿。”
顾北这硬气的一声喊的。
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辰溪语那望林谦的眼神,直接毫不留情的把辰溪语的思绪给打断了。
他话音刚落就一个挺身站起来,拿了东西,就走到一旁直接挡住了辰溪语望林谦的视线。想要招呼起逐渐从倦意中苏醒过来的林谦。
“走了。”他说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小心眼。本来顾北是不想吵醒林谦的。但是一想到过去的事,再让他在这样的氛围里待下去。他做不到。
林谦刚开始只敷衍的微动了下睫,还正犯困的烦顾北扰他。
断断续续的醒来。微眯之中就看见顾北身后,辰溪语露出的半张脸,瞬间就给惊醒的眉间一蹙。
他忙抬了眼,这时才从惺忪的睡眼里望清楚了顾北的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北就在自己眼前了。
顾北此时估计火气与醋意交加正旺盛,连那手提包的姿势都透露着厌烦与想赶紧逃脱的压抑。毕竟那辰溪语的一个眼神,他都厌烦生怒的要命。
不过得庆幸,事昭那时顾北在现场。不然辰溪语的偷窥,不知道还要给林谦的心里,再多加上几道阴影。
因为虽说林谦没这么矫情,但是顾北也发誓,绝对不会让林谦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受委屈的事儿”都窝在自己心里扛着。
尚且偷窥别人隐私这事儿,无论放谁身上,任谁来说,都不能忍。
更何况是对于顾北护着的林谦。要不是因为辰溪语是个女生,要不是他答应过林谦。
在顾北这儿。可别说再一再二再三了,更特么不可能会有像这一次的“平安无事”的再见面。
辰溪语激动着眼神,欲言又止的正想上前一步做什么。
顾北本就怒意压抑下的性子,便即刻感觉敏锐的转过身来。
望见两人后,那面目阴沉的脸上却有着先发制人,怒火似乎将要一触即发。
他先是抬眼瞥了下辰溪语旁边那男的,眼神微微一蹙的猜测了个大概。
又慢慢落回到辰溪语身上,便将嘴角微的一斜扬,不自觉的将头微微一侧的鄙夷,那低音即刻泛着不屑的暴躁。
“哟。”
辰溪语不禁猛的怔了一下。狂咽着吐沫紧张,步子踌躇着却始终不敢直视顾北的目光。
只觉着顾北那挑衅低沉的声音,让她心里促促的发麻发慌。
“…我说是谁呢?”
顾北说着又不禁微扯了下唇,断眉处凶恶的触目即瘆。
“原来。是老熟人呀。”
顾北这一旦认真的护起人来,可是没了先前流露过任何的片刻温柔。那实打实的震慑与凶恶。光是站在他的目光下,就会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是辰溪语,连辰溪语身旁的那位,此时都在不由自主中瘪了声。
于是音量降低了几个度,那壮男才又他妈懵了逼了。那处让他出去淋雪的气儿还没撒完。又以为辰溪语跟顾北有什么关系,那嘴都气的拧巴斜向上着,这目眦欲裂的连声音都问破音了。
“你们…你们认识?”
那男子质问辰溪语未果,便又睁大了一圈眼睛瞪向了一旁的顾北。
顾北正在怒气头上,根本不屑于去理会那些“闲杂琐碎”。像是用眼神在质问,死盯着眼前辰溪语,头微低着打量。
因为倘若辰溪语再敢在他面前上前踏半步,那他也绝不会止步于此。
林谦此时站起了身,这僵局才被勉强打破。
“哥。”
他站在顾北背后,掷地有声的喊了一声。
顾北一番欲言又止。林谦其实也没实际性的阻他,但他最后却也自然的心领神会了林谦的意思。
“…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
辰溪语这时也才被自己的方才想要靠近林谦的举动吓得反应过来。
瞬间六神无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连忙跟身旁那位解释。
林谦不想再趟这趟浑水。斜挎了包到肩上,
他脸色始终是冷漠着,站起身后跟顾北对了眼神,便从辰溪语那两人身边熟视无睹的走了出去。顾北便也心中有数的撇下了个白眼,紧跟其后。
两人都走好久了,辰溪语那两人还在发愣。
“这…这俩人他妈谁啊!?”
半晌。那壮年这会儿像是脑子拿漏了才捡回来似的。顾北两人走了,才后知后觉的憋屈着骂。
继而又将这牢骚撒在了辰溪语身上。
“你搁这楞什么呢?说!你他妈是不是跟那其中一个男的有关系??”
那青年嘴一横,怒眼一瞪。将不敢向别人撒的气继续抛到辰溪语身上怪罪怀疑道,“你…特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辰溪语被吓的一怔,忙急于撇清关系。
“没…没有。绝对没有。…他们只是跟我哥认识。”
“跟你哥认识?那怎么跟你认识的?!”
“…之前…是之前我哥带我见过他们。他们跟我哥是好朋友。我…我跟他们俩绝对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不过辰溪语我告诉你。你可别给我成天整这些幺蛾子!最好你们是没有什么关系。”
等青壮年终于相信了她的措辞,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
只是她落寞下来那躲躲闪闪的眼光,始终没敢正眼瞧过那壮年。
只是。那低着的头,失魂落魄的眼神。却仍旧在林谦离去的小道上,忧郁着,始终不肯挪移。
因为无论过了多久,她见到林谦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激动。
虽然她知道,但是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管不住自己的那颗随时都快要失控的心。
那忘不掉的心动。从小时候,见过林谦的第一面开始,她就默默的仰慕着喜欢。
顾北跟着林谦出来了。他还没开口,倒是林谦先开口道。
“北哥。”
“我没事。”
顾北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醋的有些明显。便忙补了一句。
“…你不会以为我吃醋了吧?”
“…嘁。你哥我…怎么可能跟一小娘们…计较什么。”
顾北虽嘴上说着,可那神情,那醋意,就从那语气里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了。
“…尚且,要计较早就计较过了。我要真要怎么着,还能让她等的了现在?”
他不计较,还是因为林谦不在意了。所以他才不会在意。
“没有。”
林谦不是真不会以为顾北会吃醋,而是另有顾忌。
“我是以为…你要打她…”
顾北特么差点儿笑出声来,“打她?”
可别说。林谦还真有担心。
怕他们俩山没登成。这大半夜自个又得去警察局捞人。
只是林谦以为顾北还会跟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冲动行事。却殊不知,他早有了他的心结。
“不会的。”
“怎么可能。”顾北说完又补了一句。
顾北先前有些玩笑的面容渐渐逝去,却努力的使得话语像是玩笑似的。
却给人感觉就这么一句话,说的比任何事情都沉重。
因为他早有了想要执着的人,有了顾虑。而人一旦有了顾虑,便会少些莽撞。
却又笑而言之,“说真的。林谦。万一我他妈动真格没把持住。进了局子,那你特么可不就成了小寡妇了?”
“寡妇?”
林谦语气加重的不自觉重复了一遍。一脸“你可能真的想多了”的表情,随后便故作玩笑道。
“你要是真没了。我就去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