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谦只感觉到自己身边宛如放了一个烤炉。他惊的忙起身查看,上手试了一下顾北的额头,简直发热的滚烫。
“哥。”林谦紧张的蹙眉,喊了顾北一声。有些慌了神。
可顾北却只是咂巴咂巴嘴,还以为林谦半夜发癔症。
闭着眼昏睡着,温柔的抬手把林谦一把给搂自己怀里,还哄着林谦。嘟囔了几声“乖”,完了又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倒是脾气好的出奇。
不得不说。顾北这特么都烧成火球了,大半夜还不忘哄上林谦几下。
“哥。你快醒一醒。”林谦十分担忧的上手把顾北搂住自己的手抓住,从顾北的怀中挣脱,有些发急的唤着他。
按理说他们房间开着空调应该不会冻着。怎么会发烧呢?
林谦抓住顾北的手,悉心应和着顾北一举一动。
顾北一个翻身正好把自个的腹肌给翻漏了出来,还带着些抑制不住的咳嗽。林谦这时候才回忆起来什么。
那语气带着些抱怨的心疼,眉眼间却流露着温情,“让你跟那群小孩子玩。脱身不了也不知道随便吓唬吓唬。就那样老实傻躺着被扒,这么冷的天,不生病才怪…”
果然,没过多久。顾北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嘴里嘟囔着什么。
林谦见状忙把手递过去,给顾北握着。眉头紧锁的只听见顾北一句一句低声喊着冷。
林谦这时候有些生气那群熊孩子,但现在摸着顾北那滚烫的额头,只能给顾北的被子重新盖了下温柔道。“哥。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附件有没有药店。”
林谦把顾北被子盖好。就忙出了门。
他准备要打开门,却总觉着门口有些响动。
但是因为要给顾北拿药也管不了那么多。可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直接愣在了原地。
门口走廊有些昏暗,而辰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看她那样子已经不知道在他们俩门前徘徊了多久。
辰溪语见林谦出来,抬眼间现先是有些惊异,随之而来的便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惊慌。
其实她有好多的话要跟林谦说,跟林谦解释。只是站在这门口他一直不敢敲门,也不敢进去。
她见林谦出来关了房门,准备走。便鼓足了勇气,忙追着林谦的脚步,握紧的双手压抑着内心的慌乱,上前急切的说着,“林谦哥哥。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解释…我跟那个人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帮我哥…”
辰溪语说着不自主的就有些眼泪汪汪。
可林谦仿佛丝毫没有听到,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在辰溪语准备想上手挽住他胳膊的一刹那,林谦即刻一躲身,吼道,“滚!”
紧接着连望她都没望。好似生怕因为她浪费多一秒的时间。便直接下楼奔向了前台。
前台的小姐姐已经昏昏欲睡了,望见林谦过来。跟特么做梦一样。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她硬撑着自己睡眼朦胧的眼睛,坚守着自己的职业操守问了句。
林谦急的额上不断有细汗溢出,却努力恢复着平和温柔的语气,“您好。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药店?”
“咱山上没有。山下附近应该有。”
女前台困的简直像是在梦境当中,半晌又突然想起。“不过我们宾馆有储药室。只是那钥匙我得去找那个接班的人要一下。这大晚上的估计有点麻烦。你等一下哈。”
林谦忙点了头,“麻烦了。”
“没事。”那女前台打了个哈欠,便起身准备去找人了。
林谦正在前台等着。辰溪语就下来了。
辰溪语一下来,就看见林谦那突然冷下来的脸。辰溪语刚刚被林谦吼的还有些惊魂未定。
可依旧不死心的走到他身边,还有些委屈的低着头,现在轻声细语的言道。
“我知道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林谦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撒谎,不该做那种事情。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林谦目光无视着,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很是无语。只想赶紧把药拿了回去。
依旧沉默着,只望着前台姐姐去拿药的走廊,根本没在听辰溪语在说些什么。
“林谦!
辰溪语突然认真起来,多少带着哭腔的成分,难过的吼着,像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忘性。”
“但是小时候你明明就是,很照顾我这个妹妹的。我们之前是认识的。为什么现在我们都像是两个陌生人?”
辰溪语说着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着。林谦就站在他眼前,她的情绪更是毫无把控可言。
她不禁回想起几年前自己初次遇见林谦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们家里很重男轻女。父母虽然在各方面都特别照顾她,可唯一一点就是让他哥哥上学,却不让她上学。
于是她时常会偷自己哥哥的作业去写。去幻想假如自己上学,会不会遇见更多的新朋友。
如果她能上学。那就不用天天在摊子上帮着父母照顾水果生意,整天与苍蝇和不会说话的瓜果作伴。
那时候,林谦的父母时常会带着林谦去买写瓜果。而她就是那时候,注意到林谦的。
“你又拿我作业乱写!!”辰宇在铺内追着辰溪语骂。一边儿又向妈妈告状道,“妈!你看她!!又偷拿我作业!!我们老师又该骂我了。”
“辰溪语!!你给我跪下!谁让你拿哥哥的作业的!”
辰溪语被吼的,连眼泪水都突然止住了。
她害怕挨打,便习惯性嘭的一声给跪下了。身体还颤颤巍巍的发着抖,那耳边仍是母亲嚷嚷的声音,吓得一时间连眼泪都在使劲往回憋着。不敢让它流下来。
事后,辰宇也撕了辰溪语的一本语文练习册才解恨。而辰溪语的那本语文练习册是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才买来偷偷观摩和书写的,平时就放在自己枕头底下,都不舍得拿出来。
傍晚时分。她瘫坐在自家铺子口,哭的撕心裂肺又无助,望着眼前那被撕碎的本子,想拼都拼不起来。
“别哭了。马上老爸老妈运货回来。非得打你。”
辰宇威胁道。他只是听着耳烦。絮叨了几句,便又开始抱着游戏机玩了起来。
辰溪语哭的过程中,不断有人来买水果。而辰宇沉默于游戏,她也只好一边抽泣着,一边收着铺子里的钱。
毕竟什么都没有钱重要。
那被撕烂的练习本被风一吹,就刮到了小林谦的脚下。他低头拾起,却一把被辰溪语匆忙夺了过来,“还给我!”
辰溪语眼睛还湿润着,有些委屈。
“…字写的挺好看的,不残缺的地方。题目答的也很好。”
小林谦如实的回答道。说完便把东西还给了辰溪语,然后就转身去了挑水果的父母身边。
过了几日。辰溪语一直在等林谦去他们家铺子里,终于有一天让她等到了。
“你之前说我写的很好,是真的吗?”辰溪语忙问道。
小林谦只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回应什么。
可在辰溪语看来,林谦的鼓励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难得。
因为她从来没有被人认可过,包括她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事情。而林谦是第一个肯定她的人。
也是自那以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跟父母提起她也要上学的要求。
虽然最后差点儿被她妈打死。但是至少林谦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勇气。让她有足够的信心,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也可以有想要追求的东西。
“林谦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辰溪语每一次的表白看起来都特别的坦诚。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林谦语气依旧毫无感情,甚至都未正眼看她半分。
“我知道。”辰溪语那望向林谦的眼睛,楚楚动人充满着真诚。
她忙回应道,“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上学。虽然我知道林谦哥哥你对我来说特别重要。但是我能分得清的。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还有你千万别误会。”辰溪语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大半夜找林谦想解释的事情。
“我跟那个男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她眼里像是在竭力表达真诚。
“那个男的是因为…是因为辰宇借了他一大笔高利贷,然后我哥他不敢告诉我爸妈。而这个人跟我一个朋友认识,所以我哥才让我跟他好好说说,宽限些时间。”
其实林谦早就没心情听辰溪语那些牵扯到情感的幼稚。
只是他微微蹙眉觉着辰溪语那话语里,有些似曾相识。
高利贷?
貌似他大叔也是在外面躲高利贷。
难道目前这世道,这么多人误入歧途吗?再者,这个酒店的酒店经理貌似如此,这么说起来好像受骗的人也不少。
“你最好告诉父母。这种后果,你们是承担不了的。”林谦只冷漠的好心提醒了句。
辰溪语便即刻回道,“我知道。”
她居然自恋的觉着林谦在担心她。
“其实我们都是有苦衷的。”辰溪语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所以林谦哥哥。你跟那个男的在一起,是不是也有什么苦衷?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帮你…”
“他是我男朋友。”
林谦这句话说的十分迅速,不冷不淡的。却让辰溪语觉着异常的刺耳。
“怎…怎么可能?”辰溪语瞳孔突然睁大,飘过一丝质疑和愤怒。
“不可能的。”辰溪语连续皱着眉头,慌乱中渴望得到肯定道,“他一定是逼迫你什么了。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一定是他强迫你的。”
林谦本不想跟她还嘴。但是这个人脑子里仿佛只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别人怎么否定她总是活在自己的思考里,自己的思维里,执拗的丝毫不顾及其他。
“这次?”林谦一蹙眉,突然心里一股子冷意。难不成他跟顾北在浴室里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辰溪语就已经在门口了?
辰溪语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但是她丝毫不介意。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她之前在顾北和林谦房门口只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但是她坚信林谦一定是被迫的,要不就是有什么把柄在顾北手里。
林谦见辰溪语脸上震惊和错愕的表情夸张至极。倒是十分镇静且认真的回道,
“无论哪一次。我都是自愿的。”
林谦一字一句的向她陈述。
那声音如五雷轰顶,辰溪语整个人都在发抖,但是不得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皱起眉头,眼泪泛泪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笑,质问道,“他可是男的。林谦哥哥你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呢?”
她一直把顾北当成是变态。因为手里有林谦的什么把柄,所以林谦不得不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辰溪语从来不会相信林谦这样一个人会真的跟顾北有什么的。
可她才想去辩驳什么,就听见林谦那深沉的默言,
“我只是喜欢,我喜欢的人。”
林谦对于辰溪语的不可置信,震惊。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的直率,更是令辰溪语全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