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听到这,眼中的愤恨像是牵扯着些不允许别人触动底线的闪光。
“费铭。我告诉你。”林谦把语气说的僵硬,他对费铭的忍耐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钱我可以给。但是你要是敢乱说些什么。”
他微微凌眉,“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费铭一听,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放肆的笑起来,“林谦啊林谦。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他笑声渐止,眸子愈来愈冷,那唇角微勾起一个弧度,“我就是喜欢你跟我逞能的劲。”
这股子劲头总让他想起来那个人。
所以林谦越生气,他越牙痒痒的想折磨林谦,折磨到林谦最终肯屈服为止。
“林谦你到底在怕什么?”费铭嘴角一斜,笑着说道,“难道怕你是怕我把咱们俩这事情说出来,会影响你跟顾北之前的感情吗?还是怕顾北一怒之下,把你给甩了?!”
林谦像是被费铭刺激到了软肋,眼底刹那间有些微红。突然被打湿了眼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个夜里,他裹着被撕碎的衣服,全身滚烫,像个流浪汉一样站在街头,不知该回哪里。
他的害怕如同那寒风一样,凌厉的让他分不清方向。
害怕又会像以前那样被章红一家人给赶出去,害怕顾北不会听他解释,害怕到失去了往日的清醒,看不清那人对他的爱。是因为,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觉着什么,可是他曾感受到温暖,便不想再一个人坠落回黑暗。
一个习惯失去的人,为什么还会这么害怕失去。
答案在林谦心底。
他语气却压制着内心的汹涌,同费铭言道。
“费铭。你别再故意激我。”
费铭拿那件事来激他,就是碰了他的逆鳞。
他说着唇角忽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含笑来,却也显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
“你要知道。我尝试过什么都没有的滋味。”
“所以。若你敢对这件事情说出半点假话来,那我也不介意陪你疯到底。”
他话音落,那眼里带着“赌”,却不容半点的退让。
他的话说的一时间让费铭的“疯”有些收止。
但是费铭知道,林谦不愿意告诉顾北的真正原因。他曾经在林谦眼里看到过。
敏感的自卑和倔强的性格。以及无用而又视若珍宝的自尊。
当他那时候托关系。找朋友,终于真正了解林谦的时候。他才对林谦眼里的东西有了一份突然理解的兴奋。
“林谦,你所竭力维护又有什么用?迟早有一天,顾北会知道的。”
费铭轻颜一笑,“他可能会原谅你所有的事情。可是这种事情你瞒着他,即使我们俩中间没什么。可真摸不准,他以后会不会多想。”
自他跟林谦那一夜之后,他觉着林谦好像在他心里留了一撇,而林谦的言语态度间,总是让他特别烦闷的想起来那个人。所以,他要把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找回来。
他最近疯魔到,在午夜惊醒时,依旧能在模糊中听到林谦那似有似无,一声比一声令他内心抓狂的喘息。
“林谦。你真的觉着那个人,他知道一些事情后。以后对你的情感,还会像以前一样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纯净吗?”
费铭放纵的语气,终于有些稍显温柔。只是那温柔里还藏着刀。
“难不成你觉着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吗?”
他言语间透露出了一些嘲笑戏弄的口吻来说,
“尚且。他当年可是在十三行里可是出了名的敢爱就敢恨,脾气也是要多爆就有多爆,身边美女更是数不胜数。他现在这样对你,只不过是觉着你可怜。觉着你的经历跟他一样悲惨而已。那只是怜悯,而不是爱。你知道吗?”
费铭跟踪林谦的所有信息大概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对于顾北和林谦的感情他一开始是出于好奇。毕竟顾北这个人他是略有接触的。
听说遇事是出了名的蛮横,在十三行里自打闯出了名后,几乎没有人敢逆着他来。
因为他们总觉着顾北这个人里,带着“疯”。
所以费铭越来越好奇,顾北为什么单单对林谦这么特殊。
不过后来他了解了更多的事情后。他才觉着大概是因为早年顾北失去了母亲,留下的“病根”。
顾北照顾他母亲,虽然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但在外界看来,好似几乎都是他独自撑下来。
后来又听说,顾北因为他母亲突然失踪,“疯了”一阵子。
费铭以为,对于顾北来说。这种家庭压迫所带来的,突然的失去会让他身上长时间压抑的,非常态的“责任感”与“承担”,无处宣泄。
压抑与极致的怅然若失。如此以来,必然会为他的那份受伤的心,找一处宣泄口。
而林谦就是这个宣泄口。用来治愈顾北因为失去母亲,而遗留下来情感上的病根。
把他原来的那份,病态或者是变样的感情,转移到林谦的身上。并且还充作喜欢的这么心安理得。
不然费铭实在是想不出,顾北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林谦。喜欢到,如此捉摸不透,不能信服的程度。
喜欢到,他每了解到林谦的一分一寸,却都会有顾北的存在,令他抓狂。
可抓狂的同时,觉着这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现在的他不仅仅是痴于林谦,更想在林谦和顾北之间看一出好戏。
而且至少这次他拿下林谦,倒是有十成十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