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铭被震的停顿了半晌,才缓过劲来。
“这样吧。北哥。”
费铭那眼角邪魅般的微微一扬,“你把我犯罪的那些资料还有证据,全部销毁。我就再告诉你一个重要信息。怎么样?”
顾北是没料到这孙子居然还打着这样的算盘。还真特么的算看轻了这人精。
可是若是把一切都毁了,那可就让这畜生永远逍遥法外了。
“北哥。你现在销毁你手机里的东西,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一会儿你再打电话让那些把资料发给你的人,让他们再把关于我的东西删个干净。我再送你个惊天的大惊喜。您看,怎么样?”
费铭嘴角疯狂的上扬,算计精妙的眼里流窜着阴谋,眯了眼威胁顾北道。
“毕竟。蒋承炜现在可是生死未知。您应该知道…我以前做事风格是有多疯狂。所以您多犹豫一秒,可能他就…”
“顾北。”
林谦喊了他一声,十分坚定的言道,“把东西删了吧。”
顾北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
虽然心里有对费铭这种阴险卑鄙手段的抵触,但是他承诺过一定要带蒋承炜回来。
“行。既然北哥你说到做到。那我也信守承诺。”
费铭十分满意的看着顾北把他手机里的东西删了个干净,便也“信守承诺”的言道。
“首先。蒋承炜。他不是我绑的。”
他奸计得逞的一笑,“不过如果你们要想问清楚。便只能进去问问那些人。毕竟他们比我卷进来的早,知道的肯定东西比我多。”
“你大爷的!!”
顾北没听费铭说完,直接上去一拳,给费铭打的有些踉跄,直接跪倒在地上。
费铭摔的不轻,十分勉强的趴起身,艰难的撑着地。被打的有些恍惚的抹了下嘴角的血,歪头笑了一下。毕竟他那脸鼻青脸肿的已经没啥人样了。
不过费铭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实在是恶心的顾北难受。
“就你特么有脑子是吧?”
顾北嘴角一轻咧,像是被人轻视智商般的愤怒。
“你让我们进去。那里面多少人老子又不是特么不知道。再加上四个人质,老子就算再怎么有能耐,怎么说也顾不过来。你倒是挺会逃啊。”
费铭耸肩突然笑的有些尴尬。没想到,顾北脾气爆,冲动的个性。本以为激他一下便会使其没了理智,会直接带着自己冲进去把所有事情问给清楚,自己也好多个机会偷溜。
没想到啊。不容易。居然还是个有脑子的。
“那您说怎么办。”
费铭耸肩笑着,仍想引顾北步步入局。
“毕竟蒋承炜是真的被绑了。而且你们确实什么消息都没有。难道你们就一点不着急吗?”
“着急?”
林谦突然冷下眸子,唇角一扬发话道。
“费铭。如果你再不把关于蒋承炜的事情说出来。接下来着急的人,可是你。”
“哦?林谦。”
费铭望向林谦,突然不可置信冷笑了下。“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说。”
半晌确实有些宠溺的想听听林谦到底,有何能耐说出这种骇人的话来。
林谦连他望都没望,便直言道。
“顾北虽然现在手机上关于你所有的资料都没了。但是其他地方还多的是。
既然刚刚你自己透露说。蒋承炜不是你绑的。那他也就跟你没了什么关系。所以你自然也威胁不了蒋承炜什么生命安全。那我们现在,当然也可以不必在意你的死活。”
费铭听完林谦的话,那想看林谦出糗的劲头顿时被打的消散,嘴角的奸笑也瞬间僵持在脸上。
林谦望着费铭那副突然有些失算的面容,继续道,
“所以。接下来,你若是再不透露出关于蒋承炜的任何消息。那所有的资料便会直接出现在警察局里。”
他一字一句,清晰明朗。
说的直接让费铭这样一个善于玩弄算计的人,瞬间失了阵脚。
也让费铭再次清楚的意识到,此刻眼前这个与他针锋相对,头脑清晰理智的人。真的不是他那个,曾经爱他到甘愿付出所有的傻瓜。
林谦站在他抬头可见的暮色中,可身上却像是闪着光。那眉眼是如此的俊朗,眼神却是如此刚毅。
像是带着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韧劲。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让费铭也陷入缠丝般执迷。
“费铭。怎么样?要不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顾北即刻接上林谦的趟儿道,“既然绑架蒋承炜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且以你现在的能耐应该也左右不了绑架蒋承炜的人。
那费铭。我劝你现在立马说出到底是谁绑了他。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让我之前的那几个兄弟再去各个地方取证。咱们一会儿可就直接警察局见了。”
费铭突然被气笑了,摇着头。却又无可奈何的慢慢睁大了眼睛,那眼神里错综复杂的东西,映衬着夜的黑。
他带着一丝无奈,转回头去望林谦,皱着眉头却又生出莫名的钦佩和冷意。
“林谦。可真不愧是你啊。”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一秒反转了局势。现在,是他被转进了局里。被拿捏到了软肋。
于是,他望林谦的眼里,又多了一丝想将他玩弄于掌心的渴望。有趣的念头便又多了一处。
“好。我告诉你们。”
费铭突然认输般的放下姿态,却也不知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歪嘴笑着言道。“关于蒋承炜的事情。我只知道他是我们这次行动中最重要的一次“货”。方才得到消息。应该是到手了。”
他见林谦跟顾北一脸不知所惑的模样。便只好解释道,“我们的老板,是做局的人。而我们这些局外人只是负责跑跑腿,平时便到处去收些货。这个货一般是欠债人,问我们老板借钱时所抵押的东西。我们称为“货”。
但是一般货都是钱或者房契,地契。而这次有个不同的货,那就是人。”
“你们这不就是诈骗集团吗?还敢拿人当货物,真是不要命。”
顾北即刻不可置信的言道,“但是蒋承炜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会欠钱。”
“这个我可不知道。”费铭言道,“不过我只知道。林谦他那个姑父欠的债,可不是一笔小货物。”
“你们知道这特么是犯法的吗。”
顾北被重新定义了三观,却又觉着对这种亡命之徒,蛇鼠之辈着实没有什么可交流沟通的地方。
果然,费铭并没有回答顾北的疑虑,而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道,“他们那帮子人来了有一阵子了。事情应该也该办的差不多了。你们稍后跟着他们的车,应该可以摸到他们的基地,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蒋承炜。”
“费铭。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顾北见费铭那副偷奸耍滑的模样,顾虑道。
可没想到却换了费铭肆意的笑来,“说实在。我是看在跟这位林同学是“旧友”的关系上。才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的。不然,就算你们把我送到警察局又如何,我这一生。早就特么的过的没什么意思了。”
林谦虽然也不知道费铭这次说的到底靠不靠谱。但是无论费铭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必须跟过去看看。
顾北去周围寻了半圈,才找到一个可以称之为绳子的东西,便拿指甲刀上面带的小刀截取了一段。给费铭拴在了一旁树上。
两人便前去林谦的家里。
顾北走在前面,翻了墙头。便看见院子里几个人在吵闹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