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车队整顿休息。他便从副驾驶下车,到卡车上的贮物库里去找林谦。
上了车才发现林谦还在躺着,看起来还没醒。
他便悄悄走过去,在林谦面前蹲了下来。
“林谦。”
费铭故意轻声的喊了一声,试探了下。半晌却没见林谦回应。想来是真的晕了过去。
费铭不禁嘴角微扬笑了一声。他小心将林谦扶起,拂去了林谦脸上沾染的泥,让他舒服的依靠在车壁上。
对于费铭的举动。林谦却一点动静未有,好像是真的睡过去了。而且睡的很安稳。
他望着林谦熟睡后的面庞。
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美俊和稚嫩。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以及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和骨子气质里透露出来的高贵与优雅。
让费铭再次发觉,眼前这个人与他爱的那个人。有多少的相似。
他之前好像真的没有仔细的瞧过林谦。现在他才发觉,林谦性格里的矜贵。与秦雨是多么的相似。
费铭如痴如醉的望着林谦,将眼闭起。不经意间,开始将手抬起,卷着林谦额前的碎发。
慢慢将唇靠近林谦的侧脸,一呼一吸间的磨砺。用沉重的鼻息,反复磨蹭,极力的汲取着林谦身上的所有甘甜的气息。
他的唇欲气十足的缓缓向下推移,一个不经意,突然碰触到了林谦那薄软细腻的唇角。那心中便不禁猛的一颤,僵持住没了任何动作。
那与林谦唇间碰触的感觉,沁人心脾的仿佛闻到了春日花香,舔到了蜂蜜甜糖。勾起了费铭从前少年时期对感情碰撞的无尽遐想。
林谦眉头未蹙,感受到有人碰他,即刻敏感的慢慢清醒过来。
他蹙眉一睁眼,就看见费铭在他面前。即刻想猛的起身,却被费铭即刻一下子钳住了双手,举起压在车壁上。
“怎么着?想反悔?”
费铭吼出了声。见林谦醒了,也不准备掩饰什么了。想着大不了就在林谦清醒的时候,把事情给做了。
林谦手被牵制着,眼里的厌恶似冰凉的死水,幽暗沉寂不见底。却一句话也没有。
“怎么了?”费铭笑着,却又不甘心道,“你是不是特别恶心我?林谦。”
费铭眼神一暗,“但是我告诉你林谦。今天我特么就是要把你给上了!
你还真的感谢我!看在我们之前还睡过一张床的情面上,刚刚没有在顾北面前把你给上了!”
“费铭!!”
林谦猛的掙了下,向他吼道。他那脖颈和耳朵因为情绪紧张和激动,变得通红。手腕被举过头顶,却被费铭按的更紧。
胸口的起伏,猛烈激动猛喘的呼息,不仅让林谦失去理智。
而在费铭眼里,这些变化都让他内心龌龊的渴望变得更加猛烈。
费铭冷笑了一下,紧握着林谦的手腕狠狠的压在车壁上。仿佛就喜欢看林谦这副落魄的模样。他轻蔑调戏,像是故意拉高姿态跟林谦说话。
“你是不是感觉反抗不了我,特别没尊严。”
林谦眸子一暗,瞬间咬牙满目恨意又猛的反抗了一下。把那车壁都晃的哐哐响。只不过换来的是费铭更加疯狂的压制。
费铭一把掐住林谦的修长雪白的脖颈,感受着林谦被迫仰头仰视他的快感。以及触摸林谦那由于紧张害怕而在吞咽间,那喉结上下滑动的舒适。
“方才你握住我把柄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这会变成哑巴了?”
费铭把林谦的手腕胳膊攥的红出印记来,却仍旧痛恨着,林谦对他的态度。
他疯狂的想让林谦接受自己,就像是林谦原来爱的人是他一样。
林谦这股在他面前已经毫无缚鸡之力,却依旧不服软的个性真是像极了那个人。也让他疯狂的想上了林谦,看看林谦到底在那种情况下跟那个人到底有多少的相似。
“你不是爱顾北吗?”他上手捏住林谦的脸颊,嘲笑道,“你不是特别珍惜自己吗?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脸去爱他!!”
“费...!”
林谦脸颊突然涨的通红,白皙的脖颈上瞬间爆出青筋来。
一瞬间身下的强烈疼痛感让他手指间突然紧攥着无力,想反抗却无济于事,为时已晚。
慢慢的整个身体被费铭的动作所带动。变得僵持和瘫软无力。在精神痛苦与身体上猛然的疼痛撕裂感归结在一起时。
林谦即刻疼痛的所有声音包括呼吸全部戛然而止。
紧急着便是两人的气喘的呼吸声频率统一了一处。
他纤细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费铭的衣领口,几次想抬起头,想让费铭停下来,可唇口微微一张一合,脸颊白里透红,只能吐着些许热气,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生理性声音,发出微弱的颤吸来。
费铭反手一把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听着耳畔林谦那一张一合迷人的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林谦。亲吻着他,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流连忘返。从唇间到胸口。直到发现了他胸口前的一颗痣。
细细碎碎的吻声,他真的如愿以偿。让费铭甚至不敢去妄想他此时正在与林谦做着什么。
“好...疼。”
“阿诚。”
费铭猛然的一怔。
刚刚那熟悉的声音让他惊的瞬间连身体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紧接着,僵住的他试到唇角的湿润,而默默抬眸望去,才发现眼前人的有着晶莹的泪水划过。
眼前林谦的脸仿佛变得十分模糊,刹那间。秦雨的脸慢慢映显在他面前。
他那副模样看起来有些难受,却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表情来。
“阿诚。”
“放过我吧。”
他依旧是用那清澈干净的眼神,眼尾泛红,却带着矜傲的乞求望着他。
“小雨?!”
费铭喊了好大一声,带着车窗外的电闪雷鸣,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紧张的满天满脸的汗水,恍惚间有些分不清。沉静过后,耳边紧急而来的便是车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怎么了哥?”
旁边驾驶座的人正单手喝着可乐,悠闲自在的休息。被费铭这一声顿时吓得一惊。
费铭这才意思到自己做了个梦。
只是。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能够感触到那个人的鼻息,肌肤触碰的柔软感,以及。
刚刚梦醒后。费铭眼里的闪着的光,突然暗了下去。
他听着车窗外的雨声,恍惚了好一阵。
半晌,有些失魂般的把手慢慢抬了起来,对着窗外淅淅的雨声,在空中轻划着,紧握着。仿佛在回味着梦境中那触及那个人的感觉。
“哥。你咋了。”
主驾驶那人咽了口可乐,十分懵的又十分疑惑的发问道。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没事。”
那回答语气十分的清冷,不带有一丝涟漪。
后来,他已经听不清那人又在絮絮叨叨的问他些什么。
只抬眸望向了窗外,那潇潇的雨声伴着风,吹散了他额前的发。
他伸手到车窗外,抬头望去,大口呼吸着雨天所独有的味道。青草香带着湿气。
那灰暗的天空,满天的雨水如断丝,细线,缠缠绵绵,延绵不绝。接过落下的冰凉雨滴。有些恍惚岁岁年年的过往逝去,是时过境迁的悲凉。
那雨水打落在他掌心,冰冷的触感却居然能够让他内心这么的“难受”。而眼眶里的颤动,鼻头的酸苦。只突然感觉胸口猛的一沉,没想到泪来的这么猝不及防。顷刻间他眼眶里悄然而至的热泪也不知何时,打湿了衣领。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颤抖,眼眶红润,却咬牙竭力憋着苦楚将眼泪使劲往回咽。
缓慢而又小心翼翼的将伸向车窗外的手掌合了起来,将雨水紧攥在掌心。
可那雨水却好像不如他的意,温柔的从他那掌心的细纹里无情的流淌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面上,到最后确是了无踪迹的随流水逝去了。
那雨声伴随着他的抽泣,越来越大,越来越悲鸣。
“铭哥!你怎么了?”
旁边那个兄弟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费铭哭。看见他崩溃到哭的抽噎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怎么了。铭哥?”
费铭嘴咧着哭的撕心裂肺,眼里的泪止不住的流。捂着胸口的手满是雨水,揪着衣领口,那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那颗痣,是他的。”
费铭哭的有些口齿不清楚,却带着阵阵难受的抽噎。因为只有秦雨的胸口,才会有那颗痣。
那不是林谦,是他。
是他啊。
费铭哭着喘不上来气,被突然奇来的记忆深处的烙印所灼伤。
这还是费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梦见秦雨。梦见他的脸,清楚的鼻息。以及他那清澈温柔的眼睛。和他那胸前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