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你的胸口有颗痣。”
秦雨被费铭提醒,便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随后白了费铭一眼,忙把那睡衣领口捂的严实。
费铭嘴角一歪,笑道。“挺性感的。”
那是费铭第一次提到秦雨胸口上的那颗痣。当然这个小他几岁的流氓,还特别喜欢在他意识浑浑噩噩,倒凤颠鸾,意乱情迷之时,反复亲吻他胸前那颗痣。
“嘶!费铭!”
秦雨猛的推了一下趴在他费铭一把,带着些疼痛的呼吸道,“你干什么?!”
费铭刚刚咬了秦雨胸前的那颗痣,秦雨的胸前便瞬间红了一片,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他轻的一笑,倒是丝毫没有做错事情的悔意,“你知不知道人身上的有些痣是有讲究的。我之前闲着无聊。就上网查了查。你胸前的这颗痣。可有讲究了。”
费铭故意卖弄这关子。
“不想听。”
秦雨即刻扭过头去,脸颊通红,满身汗意正浓,眼角的红润微湿却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但秦雨偏不喜欢做什么,费铭就偏喜欢逆着秦雨的那股性子,于是便自顾自的念给秦雨听。
“说是这个胸前痣,有一个特别哀婉的传说。
相传,这人去世后首先要过的就是鬼门关,过了关后才能步入黄泉路。
在路上,两边都盛开着彼岸花,象征着永生不再相见忘川河,河上架起的是奈何桥。
桥边,一般会有孟婆等候在此,给每个上桥的人一碗忘情水来忘掉过去的一切。
说是无论你前世今生遭遇过怎样的事情,只要喝了这碗水,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无论是你爱的人恨的人,下辈子再也不会遇见。
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忘掉过去,所以孟婆才会在他们的身上做下记号,在他们的胸前点上一颗痣。
不喝的人必须要跳忘川河,遭遇极大的痛苦等待上千年的时间才能重新轮回。
而这次轮回后,他会继续拥有前世的记忆,带着胸前那颗痣,寻找前世不想忘记的人。”
费铭嘟嘟囔囔的说完了一大堆,不怀好意的轻笑道,“秦雨。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故意不喝孟婆汤,这辈子来找我来了。”
耳边费铭那话语只令秦雨出奇的烦,没给费铭一点好脸色。
因为现在两个人还真的不是谈心浪漫的时候。
他满身湿汗,眼神有些许涣散迷离的躺在费铭身下,正疼痛万分,羞耻感与撕裂感交织,实在是让他回不出来什么话。
可费铭就偏偏喜欢选在他最脆弱,最无能为力,最能任人消遣摆布的时候找他的岔。
秦雨也实在难以理解费铭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有此闲工夫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
“封建..迷信...”
秦雨喘了口气,算是憋了一句出来。可他尾音还未落,就差点被费铭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给疼的,那汗珠夹杂着热气的雪白脖子上瞬间绷起了条条清晰的青筋。
“费铭!”
秦雨咬了下凝聚细汗的红唇,蹙眉道,“你不能温柔点?”
秦雨呼吸里都带着急促,疼的直想逃。
“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费铭唇角反而贱兮兮的一扬,毕竟秦雨越生气,他就越来劲。那畅快淋漓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脖子留到了胸前,衬的他略微黝黑的皮肤。不过他那语气倒是云淡风轻的很。
秦雨喘了几声粗气,才缓了下便轻挑了眉,不屑道,
“遇见你?”
秦雨骨子里的反劲,使得他忍着痛意,却仗着此时还有些体力,便跟费铭扬言道,“上辈子我不知道。但是要真是有下辈子,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的时候,我肯定会多喝几碗。”
“你!?”
费铭那气的瞬间急红了眼,嘴角一撇,脸色阴沉。
突然寂静的吓人,而年轻气盛的小孩子脾气也瞬间把秦雨的话当了真。
一言不发后,他的动作报复性的加了些力度。
只见那白色床单被秦雨那两双纤细的手抓的褶皱了一大片,全凹陷了下去。他忍着劲,疼的连发丝都在打颤。觉着费铭这是真的想让他死。
秦雨抿嘴咬唇咬的紧,眉头不断有细汗皱出。唇齿间的一张一合的白雾与眼角的流窜的湿泪,瞬间晕染着眼前人的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秦雨那略显嘶哑带着轻轻的喘动的呼吸,小心翼翼又像是试探间唤了他几声阿诚。
他的声音不像是求饶,但是又却这么鲜明的绽放着那触人心弦疼。
“阿诚...阿诚...”
秦雨薄唇启合,满脸红晕,闷哼间那话语都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他微微抬起下颚,用细长的胳膊去够费铭的脖颈。
连气都吐不均匀,面红耳赤之间那眼眸里流窜的微光,熠熠闪光。
“放过...我吧...”
那极为罕见的柔的一声沙哑,却是让费铭心里瞬间猛的一沉。
毕竟秦雨难得发出这种求饶难受的语气。想必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费铭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实在是气昏了脑子。
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空气由焦灼变得死寂。
而秦雨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费铭意识到自己错了。想伸手去哄一哄,但又怕自己说话笨,适得其反。
“真的,怎么疼吗?”
半晌费铭果不其然的问了一句十分欠打的话来。
秦雨没理他。自那之后,秦雨足足不理他有三四个月。
不过这都是常态,因为这两人脾气都不好,但谁也不会让着谁。所以他们俩几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可费铭知道。就算他们俩再怎么闹,秦雨也永远离不开他。
记得他们俩刚见面那会儿,秦雨还比他大了三届。
两个人通过网站交友认识后。费铭才发现秦雨原来是跟他一个城市的大学。
只不过同样是大学,他的大学却跟秦雨差远了。
秦雨大学专业是法律系的。
而费铭对秦雨一见钟情。自第一次见面起,他心里就住了这个人。
白天想晚上想。到最后干脆翻他们学校的墙去见这个人。
他时常会看见秦雨和一群同龄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秦雨长胳膊长腿的,穿上夏天白色的体恤显得格外清瘦。尤其令费铭意外的是。秦雨居然特别喜欢打篮球和踢足球。他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挺文静一小孩,却倒是喜欢这种运动。
秦雨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笑容满面,那双笑眼却是看谁都这么柔情闪光。
费铭每次去球场的时候总是能听见球场外面那群小姐妹刺耳花痴的喊叫。简直比夏天的蝉还聒噪。
“哎。同学,你又来看球啊?”
旁边不知哪个老大哥扒上了网球网子,跟站在一旁的费铭搭话道。
费铭皱了眉头,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自来熟。
“看哪个小姑娘呢?”
那人笑着问道。
“那个。”
费铭嘴巴一斜,那下颚轻的一扬,示意那个人看球场上奔跑着的秦雨。
那人突然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随后那笑容又扬了起来。
“兄弟。眼光不错啊。他可是我们系的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