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铭！你！”

　　 林谦心脏嘭嘭嘭跳的快，这么近的距离，费铭的那沉重的呼吸让他一时间喘不过来气。那脖子瞬间爆出青筋，脸红了一大片被费铭压在了墙上。

　　 林谦以为费铭会对他做什么。腿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踢人。

　　 却不想，费铭只是把那件衣服盖到了他身上。沉默了。

　　 随后费铭那眼神若有若无的闪着些光亮。慢慢的，褪去了急躁，半晌把衣服给林谦披好。便有些失魂落魄的将头放到了林谦的肩膀上。

　　 林谦被费铭这一出搞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却见费铭突然就沉默的依靠在他肩上，而此时费铭的肩膀却微微有些抖动。

　　 费铭鼻尖一酸，貌似想起了什么。林谦，总是让他把这几十年来遗忘的感情给重新拾起来。不断的提醒着他的过往。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人这样亲昵的斗过嘴了。

　　 他记起来。他的秦雨也喜欢这样。天冷的时候，不穿秋裤。天热的时候，总爱喝些凉的。可秦雨的身体又不太好。总是着凉，总是生病。每次，还总是不听他的话。

　　 “乖。把衣服穿上。”

　　 半晌。他略微嘶哑的嗓音，眼里泛着泪，居然有些温柔。只是这话不知是对林谦说的，还是对他心里的秦雨说的。

　　 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对秦雨说过什么情话。除了刚开始交往的时候。

　　 “你特么的到底穿不穿？！”

　　 费铭的不耐烦。更让稍他年长的秦雨扯不下面子，下不了台阶。

　　 随后没等秦雨回应什么。费铭就丢下衣服，抽了根烟，烟雾缭绕的自行离开了。

　　 没办法。年轻人就是气盛。也不懂情侣之间欲擒故纵的一些小把戏。秦雨总是这样想着。知道错了。便也默默拿了衣服，乖乖的穿上。

　　 只是每次费铭离开的太快，总是看不到这一幕。

　　 林谦望见费铭留下温柔的话语后，转身离去的背影。只是有些惊异费铭突然这么的没有攻击性。那眼神里的东西有些复杂。

　　 因为当时他怕费铭再找麻烦。确实对费铭做了些调查。可以说，当他知道了费铭跟他男朋友之间的事情之后，心里确实有些说不出的同情。

　　 但是他也不知道费铭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秦雨在费铭这种人的心中，到底是占有什么样的位置。

　　 林谦去公厕前的小卖部买了瓶水。便被监视着上了车。费铭紧接着也跟着上去了。

　　 “费铭。我妹妹怎么样了。”

　　 林谦被迫穿着费铭的衣服，半晌坐在车厢里十分关切的问到。

　　 “只要你今天晚上跟我上床。你妹妹在我们这呆多少日子。我就能保证她好吃好喝多少日子。”

　　 费铭十分平静的回着，跟林谦对着坐。

　　 丢了嘴里的烟头，吐了白雾。他怕林谦不听话，不穿他的衣服。所以就这样看着。

　　 林谦即刻微蹙了下眉，“我刚刚虽然是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可是没说要跟你...”

　　 费铭听闻一笑道，“林谦同学。你特么不是在逗我吧。”

　　 他突然一上手，抓住了林谦的手腕嘭的一声按在车壁上。

　　 “林谦。”他眼神如火炬，如痴如醉的欲求盯着林谦的唇。而所望之处，皆像是燃烧着林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你知道。刚刚我做了个什么梦吗。”

　　 他在林谦耳边咫尺的距离喘着息。瞬间让林谦扭动着手腕，有些无所适从的挣扎着。

　　 “费铭！你特么...放开我！”

　　 林谦瞪着他才吼了一声，另一只手便又被嘭的一声，按到了车壁上。

　　 他就这样双手被费铭按的紧，费铭那间黑色外套已经掉到了腰身。白色衬衫领口往下皱着，那胸口和锁骨便起起伏伏着。

　　 费铭一靠近林谦的薄红的嘴唇，林谦便蹙眉瞬间扭过头去。有些不适的缓缓喘着气息，耳根子红的慌。

　　 林谦有些无助的这样被费铭整个人上半身架起来，就算这时候费铭对他所任何事情。他都无法反抗。

　　 这和费铭的梦里有些不一样。费铭倒是没想到，林谦刚刚性格还这么硬。真的被碰到这个节骨眼，就变得这么软了。

　　 看来上次是因为下药，林谦太难受，所以才反应这么强烈。

　　 这一次明显就顺从很多。

　　 费铭用唇亲了下林谦那白皙的脖颈。把林谦的头顶向了另一侧，他一亲，林谦就被他突然顶的一侧头。

　　 “费铭！！！”

　　 林谦咬牙怒吼了句，脸涨红的难耐。突然猛烈的挣扎了下，那身车身猛烈的摇晃着。

　　 费铭被林谦这似曾相识的举动吓了一跳。紧接着却突然笑了出来。

　　 果然，林谦还是那个林谦。脾气并没有变好。

　　 “你...真的喜欢秦雨吗？！”

　　 林谦抿了下嘴，带着呼吸的颤抖。感受到费铭的唇在他的喉结处打转。眉头紧蹙，话语有些有气无力。

　　 “你这样对我。难道在心里不觉着有愧有他吗？你要是真的是这种喜欢随便玩玩别人的个性。那你，真的配不上他。”

　　 林谦不明白。他能看出来，费铭心里是有秦雨的。可是，费铭为什么还总是想要跟他上床。

　　 “他死了！”

　　 费铭刚刚还在沉迷。听闻后，像是突然才美梦中喊醒到残酷的现实里。瞬间就发狂的暴怒的吼出声来。“...他死了！！”

　　 残存的一些理智，几乎狂无止境的撕裂着他。不愿意清醒过去仔细去思考发生过的，关于秦雨。关于他自己的事实。

　　 让他随后尾音便伴随着强烈的哭声。

　　 好像是吼给自己听的。好像是在教自己清醒。

　　 “他早就死了！”他突然就哑了嗓子，被触到了回忆中最令他崩溃的开关。

　　 用泪按耐着良心与放纵堕落之间的纠结。

　　 “我早特么就已经忘掉他了。他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人管着我。我现在想怎么堕落就怎么堕落。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现在过得可好，可开心了吗。林谦。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提他干什么？”

　　 费铭的语气带着些怨恨。像是怨恨被丢下的恨，也仿佛在为自己解脱。苦笑道。

　　 “对。他是得了病。自己走了倒是一了百了。那他选择去死。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没有他。这么多年，我特么该怎么活！？”

　　 费铭眼里的泪水疯狂溢出，“他这么自私！我特么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自私的活完自己的下半生？？！”

　　 他抿了下带着泪的唇。颤抖着心吼道，“我问问你林谦！！我特么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了吗？！我愿意他去死吗？？！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他爸妈离婚的早！他爸走了，他妈不要她！！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在乎他！他选择跳楼是想气死谁！是特么想要让谁活不下去？？！”

　　 他气的浑身颤抖，哭的筋疲力尽。“我现在活得好好的。玩的高高兴兴。林谦，你特么跟我提他？我告诉你。我特么可不会内疚。谁特么也别想让我内疚的活下去！！”

　　 费铭嘴上说的难听。心里却如撕裂般痛苦。

　　 虽然林谦不知道费铭是真这样想，还是为了伪装自己。把错归结到秦雨身上，才能让自己好过。

　　 但是林谦看见费铭突然间的痛哭流涕，仿佛明白了费铭这些年来的的心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