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把林谦吓得一下子呆住了。
也突然记忆起来。这花他刚刚在费铭家里看到过,连香味都是一致的。还有过冬的围巾。费铭家里是费铭学着秦雨的样子织的。
而在这里。秦雨也在为过冬织着围巾。
“你。你不是...”
林谦不敢相信的。连话语都结巴了。
秦雨温柔的笑了下。“怎么了?难道你也被传闻吓到了。以为我死了吗?”
“我...不是。你这么会??”
林谦的语言系统已经全面崩溃,不仅话说不利落。脑子也瞬间一片空白。
“看来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跟阿诚的事情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看着你面善。应该不会把我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吧。”
秦雨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吓到了林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明明是...。”
林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当时坠楼,楼底下的所有街坊可是都看见了。警察局也有案底。而且,你是被迫害失足的。这些,这些不可能是假的。”
林谦疯狂回想着自己之前收集到关于秦雨所有的信息。
可是面对眼前活生生,对着他温柔笑着的秦雨。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过来。
不对。一定哪里出错了。
这个秦雨和他之前所搜集到的东西。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在他的脑海里。疯狂闪着有关线索的一幕幕。
这里算是老城区。旁边的楼段都住满了住户。却只有这一楼段。荒凉的不像是它应有的样子。
除非,除非这里发生过什么。住户都极为害怕的搬走了。
命案!
林谦眼里一闪光。猛的他想起来费铭带他上楼时。楼道墙上的贴的半截旧报纸。
是关于秦雨跳楼的报道。
就算他之前所有的记忆因为时间的模糊出现偏差。
可现在。最近。就发生在刚刚的事情绝对不会出错。
“我其实在这里一直没有走。因为,阿诚出狱后,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再看过一眼阿诚。”
秦雨的声音。淡淡的在林谦耳畔盘旋。林谦只看见杯子中的果汁的色泽随着秦雨的语调,慢慢变成了那吓人恐怖血水的红。
他惊恐的即刻抬头一看,就看见秦雨那张脸慢慢变得暗淡,他身后的屋子突然消失。
秦雨那双带着复杂感情,闪着光亮的眸子望着林谦,突然猛的一下子向后仰去。
“秦雨!!”
林谦看见秦雨的身后,突然变成了万丈深渊和耸立的高楼。
他一把抓住了秦雨,将秦雨拽了回来。却听见天空一声巨响。
林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天台。
那瓢泼大雨将他淋了个通透。没想到他眼前一黑。手里抓了一空。刹那拼命睁开间。便在恢复所有感官和知觉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拿小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他瞬间紧张到极点。小心翼翼的侧头一望,才发现。挟持他的那个人。
竟然是秦雨。
“秦雨!你!!”
林谦这时发现,秦雨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那眼神凶恶挟持着自己。朝他们眼前的人怒吼。
“你们!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
林谦这时才看清眼前的人,一个老太太。一个女人。一位健硕的男子。
可秦雨一点都不像是想要挟持人的模样。他也在害怕。仿佛极具的恐慌着什么,连那挟持着林谦的手都在不停的发着抖。
“我的儿子!!快放开我的儿子!!”
那女人哭喊着,疯狂的拽着旁边的老妇人。
“费阿姨。咱们别逼他了吧!不然!我真的怕他会对我跟志诚的儿子最出来什么!!我求求你!别再闹下去了!我是爱志诚的。他虽然不知道我跟他有个孩子,但是我已经知足了。”
听到这。林谦眸子猛的一怔。他同样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秦雨的呼吸突然的加粗加重。手臂跟着极具的颤抖。
而林谦这时也才意识到,他现在居然是那个女人口中的儿子。
他仿佛穿越到秦雨坠落的那一天。身临其境般的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你真的是阿诚的...儿子吗?”
秦雨突然问了一句。让林谦有些答不上来。
秦雨眼里的泪已经难受到了无法溢出,有些心酸。有些被真相做实的无助和崩溃。
就在费铭出狱的前一天。费铭母亲带着这两个人找上门来。
“要不是你!!我们家阿诚怎么可能会伤人!怎么可能会坐牢!!你简直把我们家阿诚的前途给毁光了!!”
费志诚的母亲哭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阿姨。那个人。之前强迫我的人。”秦雨明显有些失魂落魄,有些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种人的崩溃。
眼里带有些委屈的泪。
“他是怎么认识我的。是怎么有了我们家钥匙。又是怎么在阿诚出差回来的那一天,破门而入,让我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这些...您不会不清楚吧?”
秦雨突然的哽咽。实在忍不住。抽噎的皱起了眉头,眼里闪烁着泪。
“我以为这种事情。不该会发生在现实。更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却没想。原来还真有你这种可怕的人存在。”
秦雨心里的委屈难受的有些说不出来话。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强了。又被费志诚给误会。他心里的苦楚一大堆。
他想等费志诚出狱后,把这一切都说清楚。
而且他现在费劲千辛万苦。自己一个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找到了费志诚母亲诬陷他的证据。还有他跟那个人毫无关系的罪证。
“你这人到底要作妖到什么地步?!我们孩子都被你搞成这样了!你才得意是吧!?
说我可怕?!明明你才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一直让你离我们家诚远一点!远一点,不能让你们俩在一起!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现在可好,阿诚进去了!你就开心了是吧!??”
费铭母亲缓了口气,又继续将几十年的冤屈一骂而尽。“我说你这个男的怎么这么贱呢!女的都没有你难缠!好赖话听不懂是吧?
我还想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贱人呢?!我跟阿诚他爸之前好心劝了你多少次!就是不听!!!非要缠着我们家诚!!这下好了!这下你开心了是吧?!”
费志诚母亲说话极其难听。可亏得秦雨还保持着理智。
“阿姨。本来念在您是阿诚的长辈。我不想说您什么。可你一口一个贱人。...我知道。你对我们这类人有偏见。可是我做为一名同性恋的同时。我还是一个人,我不会因为什么,去害别人。而您呢?”
秦雨说话的同时,想努力保持镇定,可被骂的狗血淋淋。连声音都在因为害怕而止不住的颤抖。
即使是这样,他心里一直默念着阿诚的名字。仿佛这样可以给他多一些底气。
因为他还幻想着。等熬到明天,他就可以洗清所有的冤屈了。
面对眼前那些咄咄逼人的那些人。
他缓了缓,用一只手按住了自己另一只因为气愤和害怕的手,缓了口气才有些难受的言道。
“您知道。被迫拥有那种经历。是多么痛苦吗?”
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形式,才能让费铭的母亲明白,让她感同身受。“...阿姨。再怎么说。您也是个女人。您应该比我更知道这些的。难道...”
秦雨嗓音带了哭腔,忍了下泪,“难道你不知道。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迫发生这种事情,心里和精神上...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您难道连一丁点的同理心都没有吗?”
秦雨的话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从那一天,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现如今一到晚上他就有莫名的恐惧。甚至不敢在床上睡,门锁换了一次又一次。
他甚至不敢回想。他当时以什么样的姿态躺在那个陌生人的身下。又是以什么样子,面对破门而入的阿诚。那时候似乎所有的解释在那一刻都是这么的无力。他第一次体会到被冤枉的滋味。
可费铭的母亲却仿佛装作听不懂他在嚎哭什么。在崩溃什么。不知道。在费铭坐牢的日子里。他自己一个人到底过的有多无助。
秦雨对费铭母亲,简直是失望透顶,那嗓音有些沙哑的心酸,“很显然。...您没有。您甚至会很欣赏,我在阿诚面前狼狈的样子。对吧?”
秦雨这样说着。很明显。他已经对眼前的这个老妇人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同情。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揭发她的所作所为。毕竟,她还是阿诚的母亲。
可今天她的态度。在秦雨心里,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而且虽然。以前。他是跟阿诚是说过他眼里容不得下一粒沙子。是之前因为的一些事情误会怀疑过阿诚什么。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不是这么不讲理的。
并且他听了解释就不会再找事情。更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床上跟那个人才做过后,他疼的连气都没缓过来。就被闯入的费铭骂的一无是处各种侮辱性词语入耳难听。
他听到费铭殴打那个陌生男人时,那人的惨叫。可是他的心,却也揪着疼的厉害。
当时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眼里的泪是被骂哭的,还是被疼哭的。
“多大压力?!你有多大压力!?我问问你!你有没有点良心!你跟我们家诚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当时,我们家诚说要跟你在一起时!!我跟他爸就有多大的压力!!是吗?是不是只有你不好过?这些年来,我被街坊领居戳着脊梁骨过的日子!我就好过吗??!”
费志诚的妈妈明显也有些情绪崩溃。“我跟你说!!你跟我们家诚永远不可能!!”
秦雨见她如此不讲理。瞬间也有些气愤,“阿姨。首先我们俩是两情相悦的。没有谁强迫谁。我喜欢阿诚没错。但是阿诚也同样选择了我。
不过看您现在这副模样。现在我也终于知道阿诚以前为什么总是喜欢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您老是强迫他做这个做那个。一点不如您意,您就胡搅蛮缠。他身上的伤也全是你打出来了的。
阿诚说他才七岁就被家里丢出来,不给钱不给饭。全靠自己打小工。直到他靠自己活到大,有了能力挣钱,你们才把他接回去。”
望见费铭母亲那疯状。他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含着泪冷笑着,“我真是难以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生了不养,养了不教。那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把他生下来?!
让他饱受被这个世界厌恶,被这个世界唾弃的痛感。你们有在乎过他在成长过程中的自卑和顽劣吗?!
而现如今。你们让他干尽所有不好的事情。却拿着他干着肮脏事情的钱,给自己养老养的心安理得!你们觉着,你们配当他的父母吗??!”
秦雨的这几句话直接戳中了费铭妈妈内心藏匿的黑暗。
“你!你!胡乱说什么?!”
费志诚的妈妈突然放大了声音怒喊道。
“要不是我时时刻刻提醒阿诚那些事情不对。他现在不知道进多少次警察局了。”
“你胡乱说什么!?我们家儿子现在这么优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雨真是淡薄无奈的一笑。
别人不知道。可费志诚是知道的。知道秦雨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
当时秦雨修的法律系是因为他妈妈喜欢法学。自从他知道自己母亲找了新丈夫之后。他便随心所欲的干起来了自己喜欢的艺术。写作或者画画一些东西。
而费志诚的懒散,秦雨最熟悉不过。但是秦雨却总有法子让费志诚回到正道上。
可以说。没有秦雨。就没有现在的费志诚。
所以秦雨知道。费志诚永远离不开他。
“要不然这样吧阿姨。等明天。阿诚出来。我们再好好把事情说说。至少,这件事情始末阿诚有知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