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队警察上来查看了情况,便与楼下的小队对接着。
“哥。费铭他...”
林谦眼里闪着些微光,那颤抖的手臂带着惊恐,一直缓不过来。
“没事了。”
顾北一把将僵住的林谦转过身来搂进了自己怀里,拍着他的头,又重复了句温柔道,“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异样的柔和,像是吻在了他心里。
林谦缓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静,随后便问道,“哥。..你是怎么找来的。”
“看到了你留给小卖部老板的血纸书和...”
顾北从兜里掏出来了那红色的玉坠脚链,“这是你留的吧。”
林谦在小卖部情急之时。便趁着费铭那些人不注意。只好用自己的血和卫生纸留下了他们的车牌号和以及能够证明自己的玉坠链子。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顾北一定会来找他。
顾北慢慢在林谦眼前蹲了下去,帮他重新系好。
那玉坠在林谦的脚腕上随风轻飘着。那风。同样也吹拂着顾北额前的乱发。林谦这时候才发现。顾北下颚旁边已经长了些胡渣,所以脸色看起来有些沧桑。
可顾北系好玉链起身后,却对着自己温柔的笑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仿佛什么事情。都有他撑着一样。
顾北被送往医院休整了一些时间。报警后,警察也在全力筛查。
只是那些人太狡猾。距离破案估计还需要时间。
顾北这从医院出来就没合眼。几乎把他那一片跑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最后还是小卖部店主,提供了这些线索。他们才能如此迅速的找过来。
楼下费铭的尸体和血迹。顾北怕林谦看了心里不舒服。便带着林谦先离开到旁边的一家咖啡店了。
林谦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有一种,仿佛是看到他们似曾相识的结局的恐怖感。
也有对费铭说不出来的感受。他全身有些微颤的没缓过来劲,觉着那鲜艳的血色还在他的双目里眩晕,用着稍微失神的口吻不停重复着,“哥。费铭他...
“没事了。”
顾北即刻温柔的摸着林谦的头,安慰道,“就当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好了。”
这种亲眼看见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惊恐,顿时让林谦全身上下都不停的发毛发颤发慌。可他却努力的克制着内心的恐慌。
过了许久才能平缓下来跟顾北正常说话。于是林谦看见顾北的胳膊还在打着石膏,又十分担心问道,“你这个。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
顾北抿了下唇,“废了。”
“废了?!!”
林谦惊的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唉。是的。”
顾北倒是认真的难过,带着胡渣的笑还有点小性感,“估计这以后啊。把尿都得需要麻烦我们家小谦了。”
林谦听到这,要不是顾北还受着伤。估计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
“行了。不逗你了。医生说,养几个月就可以好的差不多了。”
林谦这才有些放心的点了点头。
只是,窗外那警察的鸣笛和邻里来看热闹的人群,实在是让人忽视不了。
费铭从这么高的楼上摔下来。那尸体血肉模糊的已经没有了什么人样。
“警戒线拉起来。别让人群靠近。”
警察的对讲机不停的响着。旁边有牵着小孩路过的居民,害怕匆忙的走过,也又好奇的朝前面探头望着。
那明媚耀眼的阳光照在费铭鲜血淋漓的尸体上。他脖子间,戴着的那用细铁链子悉心串着的两枚光洁硬币,沾了血。却被摔了出来,碎在他尸体的不远处。
在那阳光下反着光,各外的耀眼。好像,在他的回忆尽头,叙写着那残破的往事。
忽而一片落叶,落到了费铭尸体的肩头,沙沙作响。
费铭蹲在地上,一手托着下颚。望着手里的那两枚硬币,有些发呆。一片落叶轻轻飘飘,转着弯的落到他校服的肩头。
他这会儿才恍然如梦,便即刻跑了起来。
“秦雨!”费铭忙快步追上秦雨,喘着气儿停下了脚步。急言道,“还你。”
秦雨手里正拿着球,看见费铭追上来。便也停了下来。他望了望他掌心的两枚硬币,先是一愣,而后便轻笑道,“学弟。这是我买你的水钱。”
费铭突然有些失望,却无奈言道。“每次送你水你特么都给我钱。之前的我都扔了。我说过。这是我送你的。不要钱。”
“不要钱?”
秦雨一怔。即刻抿嘴一笑,望着夕阳。那夕阳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娇好。
随后脸上微微笑着,颇略有深意的说道,“那就。当做是买你的好了。”
说完便手里转着球,在夕阳的照耀下满身湿汗的离去。
“买我?”
费铭停留的疑惑了一阵子,突然想明白后,那兴奋劲点儿没把他自己的腰给闪着。
“秦雨!!”他急追了上去,激动的从身后一下子抱住了秦雨。
却不料下一秒。被秦雨条件性反射的。一个胳膊肘给顶了回去。
“操!”费铭吃痛的瞬间咧着嘴揉着肚子疼,“你特么这不是算答应我了吗?难不成你特么想反悔。”
秦雨无奈的跳过他的埋怨,停下来歪头等他。“吃不吃烧烤?不吃我走了?”
“吃吃吃!”费铭突然所有的怨怒都消然。半弯着腰,有些踉跄的追了过去跟着秦雨。随后,笑逐颜开。
“这次带你去吃我们学校东门那一家。比上次那家好吃。那鸡翅烤的冒油,那真是叫一个绝...”秦雨笑着看他那副疼痛样儿,却有些兴奋的说着。
“真的?那快走。我特么等你打球打的有好几个小时了,饿死了。”
“不过我挺好奇。你是怎么躲过我们学校的门卫。跑到我们学校的?”
秦雨停下步子,打量着费铭。眉间一挑,“而且还穿着你们学校的校服。够嚣张啊??”
费铭即刻斜嘴一笑,“想知道?”
秦雨点头。
费铭便突然腹部不疼了。挺起腰来,跑到秦雨的前面的几尺远,像是跳戏良家妇男般的,故意欠打言道。“哎!我还就特么的不告诉你!”
因为没有什么。比逗秦雨。看秦雨生气。能让他更开心的事情了。
“费志诚你妈的找抽是不是?!除了翻墙你还能怎么进来?信不信下次我向门卫那大爷举报你!!”秦雨瞬间一个球砸过去,却被费铭即刻反应迅速的嬉皮笑脸躲开了。
于是秦雨气的更甚,跑着追打前面那个,故意找他事儿的,撩拨如欢的大男孩。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的越来越长。身影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夏日的蝉鸣,也鸣叫着爱情初遇时的幸喜。
费铭将秦雨“买他”的两枚硬币,十分爱惜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揣进衣服胸口处的小兜里,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于是抬头望向前方,脸上瞬间带了光,笑容满面的向远方夕阳下的少年追赶而去。
“秦雨!你特么等等我呀!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啊!我这就跟你说,我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