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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为你折腰

   吕蒙妥协般说道:“罢了,三三既然去你那里,你就好好照顾他吧,我明天让陈叔把他的东西都送过去,你记得签收一下,另外我会给你卡里打十万,用于他的生活以及课时费。”

   符蓉答应爽快,“住多久?”

   “随便他了,可能想住到年底了,也可能比赛完了就去维也纳,在此之前,三三就麻烦你照顾了,我最近生意太忙,本想送他到希瑞姑姑那里,可是他不愿意……”

   “你放心。”

   话音一落,吕蒙的耳边便响起了“嘟嘟”的盲音,愕然看了看被挂断的电话,他还没说完了,老是这么没耐心。

   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埋头于一堆亟待处理的文件里。

   这些事宜,都必须在离开前安排妥当,今夜是不用睡了。

   次日清晨,阳光照进干净整洁的房间,少年熟睡的脸庞安详如天使,生物钟将其唤醒,揉了揉眼睛,奇怪自己为何不在沙发上。

   床头整齐叠放着今日要穿的衣服,一件圆领白T恤,和纯棉的长裤,简简单单,穿在少年的身上更显他清雅,秀致。

   或许有句话是不错的,玩艺术的人,都有与众不同的气质。

   吕小少爷的气质是骨子里的,矜贵,宛如开在云边的白莲,可望而不可及,淡淡的,好似随时都会边走,并不留恋一宇。

   客厅里,符蓉穿戴整齐,围着淡蓝色的围裙忙里忙外,那围裙的前面还印着一只梅花鹿,是好几年前吕亥玩笑挑的,透着一股孩子气。

   奇怪的是堂堂成年人了,从此就只有这一件围裙,没见符蓉换过。

   浅绿的叶子形餐盘里盛着荷包蛋,撒了几片香菜做点缀,外加一杯鲜奶,是昨晚订的,一早送了过来。

   还有一碗薏米粥,搭配两片皇后吐司。

   这是他早餐的标配,符蓉做的得心应手。

   “去刷牙洗脸,然后吃饭。”

   符蓉将自己的那份早餐端了上来。

   吕亥靠着门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个符蓉,我昨晚不是睡沙发么?醒来怎么在你房里了?”

   “你昨晚睡到地上去了,我怕你着凉,就把床让给你了。”

   “那你睡哪儿啊?”

   符蓉神色如常,道:“当然是我自己的床了,还能去哪儿。快去洗脸吃饭,吃完我送你去上课,晚了的话我上课就要迟到了。”

   吕亥乖乖转进浴室,符蓉给他挤了牙膏,牙刷和漱口杯都是以前的那个。

   那边的架子上,摆着毛巾,香皂,洗发水等,他的东西一件不少,倒像是长久住在这里,而不是偶尔过来蹭住的。

   洗漱完毕,吕亥给自己的大提琴老师,原非教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会晚点过去,因为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大提琴不在身边,还要回家一趟。

   坐下吃早餐,吕亥咬了一口荷包蛋,喝了口牛奶。

   “符蓉,一会儿我要回家,你去上课吧,我忘记带大提琴了。”

   “你不是在你老师那里也备放了一个么?”符蓉问。

   吕亥说道:“上次我就忘记带了,然后将备用的带回了家,原非老师那里的我用不惯,没有我自己定制的顺手。”

   符蓉犹豫着要不要将他哥的命令告诉他,用不着回去,那些东西很快就会送来了。

   早饭吃到一半,原非教授通知吕亥,他的大提琴已送达,让其按时上课。

   吕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皱眉道:“怪了,我哥居然早一步安排人把我备用的大提琴送过去了。”

   符蓉不动声色继续用餐,暗地里松了口气,还好不用自己亲口来说。

   “你从不会旷课,你大哥当然知道了。”

   “唔,也对。”吕亥不疑有他。

   原非教授的家就住在沈城,若是吕亥在家,一般情况下都是教授亲自登门授课,毕竟他家里的设备一点不差。

   上一次纯属是这位小少爷贪玩,下课坐一个小时高铁溜了过来。

   将吕亥亲自送到门口,符蓉一边帮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嘱咐道:

   “你下课我来接你,不要乱跑,我会尽快赶过来,要是我没到,你就联系曲子,或者看会书,等我过来找你。”

   “知道了,你快走吧,不是要迟到了么。”

   吕亥嫌他啰嗦,噔噔跑上了楼。

   楼下,符蓉扶着摩托静静等着,一直到二楼传来了清扬的曲声,才放心地跨上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原非本就是符蓉大学里的在职教授,因他声望高,年纪又大,学校不想他退休太早,考虑到实际身体问题,给他安排了轻松的课程。

   别看他胡子都花白了,可是有医学和音乐方面的双学位博士。

   住处就在大学城附近的小区里,很一般的小房子,一室一厅,因为家具不多,看上去也宽敞,却又有点空荡。

   据说,原非教授一身未娶,收养了一个儿子,养大了还跑了。

   众人都为他感到不忿,偏生这位老先生不急不躁。

   就和没事人一样,该上课就上课,该休闲时偶尔旅个游,将一个人的生活过的悠闲又自在,和一般人眼里的孤独终老,丝毫不沾边。

   他的心事,全部倾述在了音乐里。

   《萨拉邦德》沉郁凝重,深情咏叹,低诉喜乐哀愁。

   年长的演奏者和他手里的大提琴好似浑然一体,浑厚深沉,复杂开朗。他闭着眼睛,表情好似悲悯又哀恸,无声的讲述着一个沉重的故事。

   吕亥托着腮,抱着心爱的胡桃木色的巴赫琴,不意外的看见,又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这位慈悲的老者面颊滑落。

   老师一定有故事。

   他每次演奏巴赫的此曲,都会落泪,且每回不落。

   吕亥有理由怀疑,除了周一,一个星期七天,天天都如此。

   那定是一个,想忘徒劳,言不能尽的无限愁绪。心事集结在心里太久,难以宣之于口,只能通过琴声,告知能听懂的人。

   吕亥能听出曲里的情绪,却听不出弦外之音。

   固然,换成旁人,若不是当事人,也是听不明白吧。

   这首巴赫曲,本就不是为了给他演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