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思宁城的上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
“怎么样?”萧齐洵站在房门前,望着从外面赶回来的探子,焦急地问道。
探子摇头,上前汇报道:“二公子,我们的人已经搜遍了思宁城,找不到言公子的下落。周边的地方也在查,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至于仇门,他们才建了一年,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可查之处。江湖的人都不知他们究竟在何处,极其神秘。”
这些消息,就是不查萧齐洵也知道,但现在探子说出来,着实让人恼火。
“说点有用的。”萧齐洵自小就是当做未来的家主培养,遂此刻的气势绝不亚于萧云玄。
探子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道:“言公子的追杀令出后,有一伙从京城来的人,去了武林盟,相谈甚久之后才离开。”
武林盟和京城会有什么联系?萧齐洵第一想到的便是那些皇子,若是借刀杀人,让武林盟出追杀令是再好不过的掩饰。可,追杀令已出,为何还要再派人去,岂不是会暴露他们自己?
“再去加派人手调查言束流的下落。”萧齐洵并未想明白这二者之间的联系,便将人遣走,随后去找萧齐冥,分享这个消息。
这几日,他们一直住在烟雨山庄,隐蔽又不为人知。只是,查了这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着实令人担心。
“大哥。”一转身,入了萧齐冥所在的院子,便看见萧齐冥站在门前。
入了屋檐下,萧齐洵这才将伞收起,见他还是满面愁容,有些不忍。“我派去的人都说查不到任何消息,只怕这仇门来势汹汹,绝不是一帮乌合之众的散沙。”
那日,萧齐冥虽未直言言束流的身世,但至少否定了现在坊间盛传的流言。而后,他们兄弟详聊的时候,萧齐冥说言束流亲口说,他不是仇门的门主,也不理解为何仇门非要针对他。
按着萧齐冥对言束流的信任,这番话自然可信。那么,问题有二。一,言束流若不是仇门门主,真正的门主又是何人?二,仇门为何会看似忠诚地守护一个自己都不承认是门主的人?
“他们的武功路数各不相同,有些是我见过的,有些则没有。
我想,大概这和传言一样,仇门是门主一人建立,随后所有的人都是从他处并进来的。
或是曾经的门派中人,或是自学武艺出身。可是这一年的相处、磨合,他们在副门主的带领下,已经训练有素,杀人如麻了。”萧齐冥也曾查过这个仇门,毕竟他兴起得过于快速,加上那不折手段的行事风格,令很多人都嗤之以鼻。
耳边皆是雨声充斥,却怎么都洗不掉那些血腥味一般。“最可怕的是,他们不为钱财,亦不止为了仇恨,只是单纯地挑衅杀人,别人不加入就杀,打不过也杀,打得过还是被杀。
若是那个创立仇门的人站在我面前,哪怕以命换命我也要灭了他!”
原本是他们兄弟两个站在门前漫无目的地看着外面的雨景,忽地,萧齐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义愤填膺之词,却让两位兄长都不由得担心起来。
萧齐洵更是先他一步,一把将他拉过去:“我跟你说,你不顾自己也要顾着点爹娘,娘才好了些,你这要是出事了,我可不替你向爹娘求情。”
萧齐音倒是没想到只不过说了这么一番话,两位兄长都纷纷回头瞪着他不说,二哥还如此激动。便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向了萧齐冥之处。
萧齐洵又狠了他一眼:“别看大哥,大哥也不会帮你的。”
萧齐音颇感无奈,只得赔笑:“放心放心,我懂了。我、打不过人家,遇见了就跑,啊不是,给你们传消息。”
忽地,空中一声巨响,天雷滚滚,闪电疾速。
“天、天地良心,我刚刚真没有说谎……”萧齐音默默的退后了两步,躲在萧齐冥的身后。
萧齐洵也是被他这么担惊受怕的样子给惹笑了,便没有继续说教。
这样的天气,在思宁城并不少见,只是却不知在这样的日子里,言束流究竟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齐洵,派人盯紧武林盟。他们既然能发出这张追杀令,就一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萧齐冥想着,总是派人寻找言束流也不是唯一的办法,现在这个情况下,即便找到了也不能为他证明清白。一日不揭开真相,找不到那个仇门门主,言束流就会多一日的危险。
彼时萧齐洵才想起适才还想和萧齐冥汇报的一件事,便道:“对了,刚才手下来报,说言束流的追杀令出后,有一伙从京城来的人,去了武林盟,相谈甚久之后才离开。
如此说来,京城中定有人与武林盟有着什么勾当。”
萧齐冥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那极可能是皇帝的人。只是,眼下没有公布言束流的身份,便不能直言这个猜测。
“好,我知道了。武林盟是个关键,我们一定要加快速度,先查出他们究竟是从何得知言束流会是那个神秘的仇门门主。”萧齐冥本不想再去叨扰和顺公主,可眼下看来,只能传信给她了。
萧齐洵见萧齐冥的眼中另有考量,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应下这件事后,想着武林盟这个突破口,或许能让眼前的谜题清晰一些。
不过,此时就连萧齐洵也开始不由得认为,大哥或许是真的将言束流当做亲弟弟来抚养的,否则怎么会这么信任一个人,又愿意倾囊相授,为他劳累奔波?也罢,左右他是陪在大哥身边十多年的人。
很快,萧齐洵便重新拾起伞,出了这个院子。而萧齐音则还是继续待在萧齐冥的身边,问东问西,又很好奇这十多年他们逍遥门的事情。
提及逍遥门,萧齐冥总是会想起这十多年和言束流相处的日子,便不觉间有些怀念,却又不太愿意说出口,便将萧齐音关在了门外:“我累了,你也去歇一会吧。”
萧齐音表示自己才刚刚聊了没两句,怎么就又被大哥拒之门外了?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去了隔壁的房里暂时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