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与仇门的纠葛并不止于仇门,且牵涉甚广,遂他们出发要去的地方,是京城。
言束流与萧齐冥等商量过,眼下江湖追杀令只是暂时被撤,虽不明缘由,但极有可能是皇帝下令所致。那么去武林盟澄清,意义不大,毕竟皇帝才是那个决策者。
至于仇门的所在,已被大肆告知江湖,回去意义不大。
唯有京城,是一个鱼龙混杂的中心。在那里,既有能为他做主之人,亦有陷害他的人。
若是在那里,让王英被抓,顺便揪出真凶,再好不过。
“大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萧齐音难得正经一回,将言束流正前往京都求救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回来将此事告知了萧齐冥。
萧齐冥自出发至今入原安城,始终不能放松警惕。尽管周围保护的人不计其数,可却难保那些暗中躲藏的人是否另有计划。
“好,从现在开始,告诉他们必须时刻留意周边一举一动,务必保证言束流的安全。”萧齐冥人就在言束流的身边,却又对着萧齐音这般吩咐的时候,着实令人感动。萧齐音跟着这一路也算是看清了许多,在大哥眼里,言束流是真的很重要。
彼时,严予桃也才完成了她的任务,来此与贺之润汇合。
“阿龙,此番入京定是凶多吉少,你可要小心些。”严予桃没有第一时间去拜会言束流等人,而是将贺之润拉去了一边,几多关怀不言而喻。
贺之润应了一声,与她一起回了队伍。
“严大夫,我有一事相问。”萧齐冥回首之际,瞧见了突然而来的严予桃,便离了言束流的身边,去找严予桃。
严予桃倒也不奇怪,便给贺之润使了个眼色:“萧门主尽管问,我不保证我说实话。”
言束流默默地同贺之润一并同行,听见严予桃这般回答还真是亲切。想当初在吾德山庄也是这般,严予桃总是这样说话。
“阿言中的究竟是何毒,为何你们一年都没有治好,前段时间还会复发?莫非以后也会复发?”萧齐冥脸上毫无笑意,对严予桃那番话颇为不满。
严予桃闻言之际,与他对视,却见此人眼中竟毫无热血之意,竟这般凉薄?“他中什么毒我说了你难道就能懂?眼下,你只需要知道他不会再复发即可。”
严予桃话已至此,并不愿多说什么,抬脚就要离开的时候,被萧齐冥拦住了。
他冷眸之中皆是不满,对这个答案的不满,对那个给他下毒的人的不满:“你确定?”
“我以主子的名义告诉你,我确定!”绕开了他之后,便走向了贺之润,又顺便瞪了一眼言束流。
言束流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表示自己很无辜。师傅问的话,怎么来瞪他?再说了,一年没治好,现如今复发,师傅还不能问一句了?他自己也想问,不过没来得及罢了。
不过,既然严予桃敢说这样的话,便是说明言束流体内的毒确实彻底肃清了。可,下毒的,真的是禹王府的旧党么?
不过话说回来,严予桃一直说她不保证自己说的是实话,莫非从一开始就是圈套?若不是与贺之润深交至此,言束流是一定不会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
因路过原安城,言束流便想起了那位搭救自己的宋大夫和他的弟子尹衡。时间关系,也是为了不牵连他们,言束流便没有去那家医馆,匆匆赶路,离开了原安城,北上入了京城。
京城。
“公主,今日出城虽得了皇后娘娘的首肯,可是这些侍卫是一定要带着的。”允安公主前几日便想好了,今日要出城去,去城外的兰禺山,到山中道馆祈福。
原本约好了皇姑姑,不料她临时有事,允安便只能一人带着众仆人去了。
身边的宫女因允安公主非要屏退那些手持武器的护卫而深深地担心,苦心劝了好久。
“好啦好啦,你瞧,你我这般男装而出,自然认不得的。”允安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轿子早就备好了,“不过也不是非要他们走开,就是他们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的跟着我,不然我都没法安心地出去了。”
一身男装,也是去太子那边强抢了几件太子小时候已经不穿的衣裳,看着朴素一些的才敢拿。
太子那会忙于奏折的内容,便没有管她,随她折腾去了。
湖蓝色的一身,却因为身材娇小玲珑,遂看着便是那种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眉清目秀,儒雅得紧。手中还握着一把扇子,自以为颇为风流。
宫女自然拗不过公主,便去和那些护卫吩咐了几句,留下了两个身藏暗器但手上没有利器的护卫,其他人纷纷隐藏了起来,暗中跟随。
“公主,这可是奴婢唯一的法子了,您不可能再任性了。”小宫女也就比允安大了三四岁的年纪,被那么一打扮,倒也是个俊俏书童的模样。
允安一笑,连连点头,便上了轿子:“记住了,待会叫我公子。”
“是,公子。”宫女被她逗笑了,却又没法子。这小公主就是如此,想一出是一出,但心地极好,断不会无缘无故折磨她们这些下人的。
原本他们可以从正门,女装出去就好。可是也不知怎么,今日就非要乔装从后门走。好像是说,这样去道馆更加方便一些。可是,以往去道馆倒是不曾如此。宫女想着,或许只是公主一时兴起,过两天就会觉得无聊,便不会在这般了吧。
而允安在轿子里的时候,也是满心期待,满心欢喜。这样易装而出,待会去了道馆与皇兄见面的时候,不晓得他认不认得出自己呢?还有还有,下次入宫也要在母后面前给母后瞧瞧,自家的女儿也不必男儿差几分的。
想着想着,竟有些困了。掀开帘子,唤了外面的宫女:“待会到了地方叫我,我乏了。”一放下帘子,便困得不行,倚在那,睡着了。
宫女虽有疑惑,却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公子。”明明早上睡得很香,怎么这会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