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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心乱天下

   一张略微白嫩的脸庞上,眉峰间俊朗无比,深邃的眸子里又带着几分的无所畏惧。挺拔得和皇兄一模一样的鼻梁下,微微发白的唇色,令允安回想之际,觉得有些心疼。

   此刻,见着母后听见言公子名讳之际,越发的后怕起来。初见之时,允安便觉得言束流像极了一个人,可那时却总是想不起来。现如今,她想明白了。

   像父皇,像皇兄,莫非,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好,母后知道了。”转瞬之间,皇后已恢复常态,拉起她的手,越发的欢喜起来。

   若允安是被言束流救回来的,想必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故意离间他们。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他们的妹妹轻易破解了。

   另一边,仇门之中尚有十几个幸存的人逃了出去,并且逃到了他们真正的主子给他们安排好的地方。

   “那仇门已经灭门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到二皇子身边了?”几个灰头土脸的人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进来就询问二皇子身边的那个侍卫,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暗藏多少箭手。

   持剑的侍卫叫人去外面察看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至此,便道:“诸位皆是为我们家公子做事之人,辛苦潜藏、暗中斡旋,替公子办了不少事,查了不少消息。公子说了,会赏你们每人千金和田宅,日后也可以留在京城,不必外出办事了。”

   这几个听闻之际交头接耳、欣喜无比,纷纷在畅想日后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的模样。却不想,刹那间,侍卫一个退后,万箭齐发,这十数人始料未及,纷纷中了数箭,皆倒地不起,鲜血满地。

   侍卫冷笑了笑,背过身去,就走了。

   十几具尸体都被他们抬去了城外,埋在了兰禺山的附近。而那间房子也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失火烧个干干净净。

   “二殿下,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侍卫回去禀告的时候,二皇子正在赏花。听见侍卫的消息,倒是有些满意的。

   “此番事未成,又折了本皇子这么多人,看来这个言束流还真是不能小瞧。

   不过,太子那边怎么死了一个侍卫之后,便一点动静都没了?”二皇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回身看去,似乎带着一些质疑。

   侍卫想了想,底下的探子来报,却是如此,并不知二皇子这些话是何意:“那属下亲自去查查。”

   侍卫正要走,又被二皇子给叫住了:“不必了,想来是看破了我的计谋,正打算使坏呢。

   不过死了的侍卫,好像是他特别看重的一个,也不枉我死了这么废物。

   去,派人继续买通杀手,言束流这条命,我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二皇子的心思,侍卫多少能懂一些,不过,这皇家里的争权夺位,并不轻松。他暗暗地叹了口气,随即便下去了。

   二皇子转脸看着那些花,开得正盛,可心情却愈发糟糕。一脚踏下,正要踩毁之际,却又想着不该这般喜怒形于色,便收回了。拂袖离去的时候,他始终愤愤不已。凭什么一个皇后生出来的孩子就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什么好事都只能给他一个人?

   他日若是自己坐了那个位置,定要给老二当太子!纵然……现在他连个正妃都还没有。

   而在京城之外,贺之润到处寻找严予桃的下落,却始终得不到一点消息。

   正此时,竟等到了主上的命令。

   一直以来,主人的指令都是通过严予桃传达的,这还是贺之润第一次单独接到指令。

   来的人虽只是匆匆几句,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那便是主人虽没有明确的态度,但是并不想伤害言束流。

   彼时,贺之润才松了口气。这可是他离开言束流之后,最为担心的一件事。他们尽管相处时间不长,可是彼此情同手足,非常信任。在这样的交情之下,让他们兵戎相见着实太过残忍。

   这样的好消息,贺之润恨不得第一时间就找严予桃去分享,可是阿桃究竟去了何处,为什么悄无声地离开了?莫非,又是主人的新命令么?

   贺之润看着前来传达命令之人的背影,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主人麾下纪律严明,绝不允许越级行事,甚至问不该问的事。

   想到这,贺之润既不知严予桃的下落,又担心另一边言束流会不会想不开,便只好先行一步,去找言束流透露透露主人的意思了。

   回身望去,那繁华的京城,还不如一个思宁城让人觉得安心。

   而此时的言束流和萧齐冥,也正不紧不慢地往回赶,追不追得上萧齐音他们另说,萧齐冥只是希望多陪陪他,以免言束流多想罢了。

   每当萧齐冥不说话的时候,言束流多数都是一个人极其沉默的。他总是若有似无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发呆,其实也是在无奈。

   “你走慢些,我累了。”萧齐冥不愿他总是这般沉默,便只能耐着性子,一会说累了、饿了、渴了的使唤言束流走起来。

   言束流站定在那,头也不回就伸了一只手去:“师傅,你累一路了吧,跟个小孩一样,要不,我牵着您走?”

   萧齐冥望着那主动伸出的一只手,倒是毫不犹豫,就凑了上去,紧贴着他的背:“那不行,牵着我还不是我自己在走?你背我。”

   这“背”字刚出口,言束流便惊得转过身后退两步:“师傅,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你又沉了我哪背得动啊?”

   萧齐冥一个眼神飞了过去,言束流便登时喜笑颜开,半蹲了下去:“我要是连你都背不动,都不配做你徒弟,对吧师傅。”

   萧齐冥轻轻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出嫁从夫知道么,三从四德知道么,小……”而后上了他的背,一边宣示主权,一边被他安安稳稳地背上去,才走出了两步,便齐齐摔了出去。

   萧齐冥转头之际,尚且来不及询问他有没有摔疼的时候,便看见言束流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一手捂着前胸的地方,似乎受了重伤。

   “何时受的伤,是谁伤你的?”萧齐冥将他扶起,见他气不顺,脉极乱,便知定是受了重伤。可他这一路走来,居然没能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言束流疲乏极了,便靠在他怀里,笑了笑:“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重,压得我都吐血了呢?咳咳……”

   萧齐冥的担忧之情,瞬间化为乌有,嘴角抽了抽,真不知是该无视这小子有伤在身暴揍一顿,还是暴揍一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