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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心乱天下

   原来,离了言家外出的时候,言老爷子始终不放心,就叫人远远地跟着他们。

   派出来的都是轻功顶好的,所以这一路上言束流是丝毫没有注意到。

   只是萧齐冥一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因为是言家人,所以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刻意地甩开他们。

   在严予桃带着数十个人围攻他们之际,萧齐冥风轻云淡的原因之一,便是言家的随从。

   当然,也不乏是萧齐冥笃定自信,认为他可以一人敌数十人,然后英雄救英雄,顺便炫耀一下,他虽没有勤于练武,却还是依旧不可小觑的身手。

   只不过,当言束流认出那个人之后,言束流的心,便一下子慌了。

   严予桃出现在此,是因为皇帝计划被他们识破而来灭口么?

   “阿桃!”就在言束流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拦住了严予桃的去路。

   那身熟悉地呼唤,抬头望去,果真是贺之润无疑。若是他也来了,代表了什么?

   严予桃一个哨声吹响,无数的高手纷纷四处分散离开,瞬间只剩下她一人还停留在原地。与贺之润面对面地站着,缓缓地解开了面上的纱巾。

   严予桃将纱巾丢下,满眼里没有期待和欢喜,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愤怒。她看着不远处的言束流,似乎很后悔适才没能得手。

   “阿桃,你究竟怎么了?主人明明没有下令杀他,你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私自行动?”贺之润有些激动,他抓住严予桃的双臂,愤怒地质问她。

   因这事言束流并不想让言家牵扯进来,便连忙叫住了欲上前捉拿严予桃的言家人:“这位大哥,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你们带着受伤的弟兄先回去吧。”

   被他拦住的这位看着不到三十的男子有些犹豫,他看了看那几个受了轻伤的弟兄,又看了看眼前的孙少爷,点了点头:“是,孙少爷。”

   本来这明媚的时节偶遇好友,是件无比欢快的事,可当严予桃与贺之润当面对质时,一切就完全变了样。

   听贺之润的质问便知,严予桃是私自带人出来暗杀言束流,且皇帝确实无杀心,那么最终只有一个结果一个原因。

   “阿龙,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严予桃一用力,挣开了他的双手,反问道。

   贺之润微微蹙眉,摇摇头:“明白什么?”

   言束流小跑了去,将贺之润拉开,而后看着这个异常冷静的女人:“你真正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严予桃苦笑了一声,然后指着言束流说:“你看看,一个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棋子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明白么?”

   “他不是棋子,他是活生生的人啊!”贺之润已泛红的眼眶,努力克制着那最后的情绪,将严予桃的手握住,而后一步步地靠近,“你又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么?

   从前未识得他之前,我确实不愿去思索对错。你要做的,便是我要做的。

   可,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我无法放弃思考只求一个结果。”

   贺之润的那句话,暖着言束流的心。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可却彼此信任、彼此依赖,视对方为知己。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亦然。

   下一刻,就在严予桃都来不及反驳他的瞬间,贺之润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阿桃,我们一起远离这是非不好么?去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不再去做这些你我本就不愿去做的事不好么?”

   严予桃在贺之润的怀中,是那样的安然,是那样的怀念,可是,只有严予桃最清楚自己的无奈和处境,她便是想要逃,也逃不掉的。

   “当然好。可是我的主人告诉我,只有杀了他,我才能彻底离开他的控制,才能和你一起去过只属于我们的日子!

   阿龙,你告诉我,你怎么选?”

   贺之润听完,呆呆地望着她。她的主人。那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非要置言束流于死地不可?

   “严予桃,你的主子究竟是谁?是不是前朝的人?”言束流举起他此前抢来的长剑,指向了严予桃。

   若说是皇帝布了三十多年的局,自然也可以怀疑是前朝后裔为了祸乱大齐而布的局。毕竟,萧言二家合作之后,便具备了与皇家分庭抗争的能力。若是皇家要灭他们,就不该让他们拥有现在萧齐冥与言束流的关系。

   杀了言束流,只会让萧言二家一起向皇家报复,最终的结果便是大齐内乱,不攻自破。

   这个想法,便是在得知严予桃是他人安插在皇帝的手下中之后,瞬间产生的。

   与此同时,贺之润却横在了二人中间。他看着昔日好友,只觉内心充满了愧疚。可再看严予桃时,也是慢慢的歉疚之意。

   一个是独自在外生活了二十年,无父无母像个孤儿一样。还要被人当成棋子,利用来利用去。

   一位,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发誓一定会守护生生世世的恋人。

   理智让他不能轻易地伤害手足,可情感却告诉他,严予桃一定是受了某种控制,才会这么无助地夹缝生存。可这一切,他却丝毫不知。

   “阿龙,我其实不是孤儿。我有爹娘、有弟妹,当我查到的时候,他们却被主人监视着,让我无法摆脱掌控。

   若是言束流不死,死得便是我的爹娘和弟弟妹妹,若是如此,我又为何苟活于世?如何能安心与你长相厮守?

   便是逃,又能逃到哪里?他太可怕了,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提及那个严予桃真正的主人时,她会不自觉地发抖,眼神闪躲,似乎不敢去回忆这个人。

   这在贺之润的眼中,该是多么心疼啊。

   这么久以来,她独自承担了这一切,又独自担心受怕,可他却毫不知情,又从未分担半分。

   言束流默默地观望着,并一步一步地退后,远离他们两个。

   言束流很清楚,若是为了自己,贺之润一定不会伤害他。可若是为了严予桃,就未必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怪贺之润,但怪不怪是一回事,躲不躲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