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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心乱天下

   睡前,言束流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原本计划着第二日就要离开言家,却不想当夜,贺之润便找来了。

   “怎么?”敲门声很急,一开门便发现,是言家的下人。

   下人略带歉意的眼神看着言束流,道:“孙少爷,门外来了个和您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非说是您的好友,叫贺之润,说有急事要见你。”

   大晚上的忽然吵到自家孙少爷的休息,下人们自然是有些歉疚的。可那位少年着实紧急的模样,让人不敢耽误,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到孙少爷的房间来。

   言束流想了想,贺之润此前与他明面上说是断绝了关系的,怎么现在急急忙忙地来到言家?若是为了严予桃来杀人,倒是不至于。毕竟,他们怎么敢在言家明目张胆地刺杀自己?

   想了想,不得已为了贺之润,正准备出门去。

   “你做什么去?”萧齐冥也同样被敲门声惊到了,起身走了出来,见言束流正要外出,便叫住了他。

   言束流拍了拍下人的肩,让他先行离去,而后走向萧齐冥:“之润来找我,恐是有什么急事,我去看看。”

   萧齐冥闻言蹙眉不悦,一把拉住了他:“这贺之润白日才说要与你分道扬镳、再无瓜葛,怎么现在又来找你?更何况,他为了严予桃,绝对做得出杀你之事,你也要送上去?”

   言束流并不笨,只是不知为何,就如此信任那小子。因而萧齐冥更加不悦倒不是因为贺之润,而是言束流对他的信任。

   萧齐冥的力气大了些,言束流当下便觉得臂膀酸酸麻麻的,连忙叫停:“啊啊啊,师傅,您这抓得着实用力了些吧,我可没有得罪你。

   之润来肯定有他的用意,绝不是因为要来害我。我……”

   言束流的话没说完,萧齐冥就一把将他拉进了屋子里,还没来得及追问,便被言束流一个转身躲开了,而后跳出了屋外,气息都乱了:“我我我……我先去见见他,去去就回。”

   萧齐冥见自己抓空的手,有些气恼,长叹了一声,只得安然坐下,等他回来。

   彼时,言束流是飞一般的速度连忙跑去了言家的大门外,一路上是停都不曾停过一刻,生怕身后会有人跟上来。

   直到正门口,灯火闪烁,外面站着一群人,将贺之润团团围住。

   “之润,你怎么来了?”言束流刚到,就立马叫散了众人,但是众人却又都没有离去,就等在那里,保护着言束流。

   言束流想了想,也没有叫他们离开,先问了贺之润。

   彼时,贺之润眼睛发红,眼神焦急迫切,可严予桃并不在侧,莫非,也是分道扬镳,不得同行?

   听闻言束流的关怀,贺之润更加觉得自己所思所为既对不起严予桃,也同样对不起言束流。他低下头,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阿桃不见了,我来求你帮帮我……”说时,正要跪下,可言束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言束流满眼的怒气。

   “你今天要是给我跪下求我,我就马上派人去四处追杀严予桃去。”言束流也是气急了,原本他们之间纵有再多的误解、不解,此刻在这种危急时刻,言束流绝不会趁人之危,也不会不管不顾。可现如今贺之润这个态度,着实让言束流觉得他们不仅仅是陌生了,还极其可笑。

   贺之润苦涩的笑意间,对言束流的这句话理解得更加透彻。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神奇,无论是因为主人的决策、亦或是严予桃的选择,都从来没有真正地被影响过。

   贺之润上前一步,给了言束流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感激。

   言束流原本笑了,贺之润还能如此看得开,便表示他想明白了。不过虽然不知严予桃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严予桃背后的人才是最需要对付的人,如果能让严予桃为他们所用而得知幕后之人的讯息,也是利大于弊。

   可转眼间,言束流忽地想起了萧齐冥,不知他是不是跟上来了,就立马拉开了贺之润,不尴不尬地笑着:“那什么,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我……咱们先进去吧。”

   贺之润亦没有多想,就跟着言束流入了言家。

   彼时觉察到没有危险的言家众人,这才纷纷离去,关上了大门。

   贺之润就那么一直跟着言束流,随他回到言束流的房间,一路上一言不发。

   言束流呢,也不想多问,只是严予桃一事,实在过于复杂,他只能说不论何事,尽力而为。

   直到回到了房门前,言束流这才发觉,原来师傅根本没有跟着他,只是待在了屋里等他回来。

   “师傅,您还不睡么?”言束流入门之后,看见萧齐冥似有困倦之意,却还是待在了自己的屋里,着实有些担心。

   萧齐冥却一个扭头,看见了贺之润,指着他问道:“一个不是兄弟的兄弟,你带回来做什么?”

   不是兄弟的兄弟,这话也是没有错的。就在白天,贺之润才说过,他们已经不再是兄弟了,这一会再来找他,着实有些奇怪。

   萧齐冥所担心的,只是严予桃会不会利用贺之润而间接伤害言束流,倒并不在乎贺之润与言束流之间所谓的兄弟情义。

   言束流看了看面有难色的贺之润,又看了看此刻还有些不悦的萧齐冥,默默地想着该如何化解这尴尬的局面时,便又想起了什么。就将贺之润拉了出去,耳语了几句。

   贺之润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月色之下,那背影显得格外冷清。但在萧齐冥的眼中,倒是有些坚定的。

   “他的事我也不多问,等明日一起离开南都再说。

   师傅,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言束流正要去剪烛,刚说完的一番话,萧齐冥似乎没听见一般,一把拉过言束流。言束流本就没有站稳,被他这么一扯,便跌进了他怀里。

   正要挣扎着起来的时候,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定睛一瞧,竟是祖母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