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言束流从萧齐冥的房间奔出去寻找贺之润的时候,老管家急急忙忙地来到了这里。
“孙少爷,孙少爷!”看见了前面步伐极快的言束流,老管家连忙大喊。
言束流闻声停下,一回身,看见了满头是汗的老管家。
“言伯慢些,怎么了?”言束流见他跑得那么辛苦,就连忙走了过去,扶了他一把。
老管家摇摇头:“二公子、二公子到了。”
言束流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是啊,初一那日言伯便说过,这两日就会到的。今日已是迟了,可他却还没有真真正正地做好准备。
“那,我现在要去么?”言束流有些懵,扶着老管家的那只手也不知所措起来。
老管家见状也是有些吃惊的,但好在老爷早就吩咐过,便连忙握住他,给他些鼓励和安慰:“老爷说了不急,因这里的官府人员是在百花楼给公子一行人接风洗尘的,所以等一会,孙少爷要去那里,和二公子悄悄碰面。接下来的事,就要看您二位如何交谈了。”
百花楼,来了南都这么久,言束流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该怎么悄悄地潜入,并且与太子神不知鬼不觉地会面。
但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去,岂不会有些尴尬?可若是带上别人去,岂不是让太子觉得他仗势欺人?
正犹豫时,贺之润已走来了。“要我陪你么?”
言束流想起严予桃之事,便摇摇头,而后松开了手:“言伯,您先去歇着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自己。”
老管家自然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便没有多问,离了此地,去向言老爷子汇报去了。
“之润,为了你和严予桃的安危,你最好不要轻易出现。
我单独去会会太子,若是他当真这么不念兄弟情分,我自不会轻易放过他。”话虽如此,可言束流的忐忑之心仍旧没有平复,只是故作轻松罢了。
忽地,背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言束流的臂膀,就直往外面奔去。
贺之润定睛一瞧,竟是萧齐冥不知何时出现,拉走了言束流。
且不论这画面如何异样,单凭他能在两个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靠近他们,便再次让贺之润震惊不已。
“师傅、师傅,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言束流也没反应过来,一边跟着他的步伐,又不得不注意着周围人的眼神。
萧齐冥完全没有注意他的焦灼,且走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不是说要去见你弟弟么,现在不去,还等晚上宵禁再去么?”
言束流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把萧齐冥的手给分开,然后一边加快脚步跟上他,一边又揉着酸痛的部位。“不行,现在都是迎接他的人,哪能现在去啊。”
萧齐冥闻言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走着,直至言家的正门口。
言家的下人看着这二位急匆匆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彼时,萧齐冥便挥了挥手:“开门。”简单二字,下人虽不知他们要去做什么,但听话总是没错的,便打开了大门。
言束流紧随其后,而后拉着其中一个家仆说道:“和祖父说一声,我晚些回来。”话毕就立马追着萧齐冥去了。
萧齐冥一出言府,便想起了百花楼的方向所在,直奔而去。
言束流一边努力调整呼吸,一边又不得不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太子南下本就不是小事,言家另有一部分的人已悄悄派出,暗中接应和保护太子去了。暗中保护他们的人,就不觉少了些许。
此时若是有心人跟上他们,只怕也是寡不敌众。偏偏萧齐冥为了激言束流直面亲手足一事,如此不顾后果,惹得言束流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没一会,两个人便到了百花楼的街对面。但此时,正因太子已经抵达,封了街,寻常百姓不得入百花楼百步之内。
远远望去,正有两个轿子缓缓而来。落轿的时候,下来的是两个常服打扮的中年男子。虽没有着官服,但此二人并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怡然自得。估摸着,其中一个就是南都的知州。
果不其然,待他们来到百花楼前时,在场的无不毕恭毕敬地行礼,迎着他们入内。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全是陌生的脸孔。言束流在那里看了许久,最终视线落在了一个小公公的身上。
小公公样貌俊俏,身材娇小。只是经常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可是有时候,来了什么新的人,也会悄悄地抬头偷偷看上两眼,尤为好奇的样子。
言束流本是觉得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培养不出这般不守规矩的人,可偏偏此人抬头的样子,又显得那么特殊。
尤其最可疑的就是,这位小公公的边上,始终有一个剑客在侧。剑客虽看着像是队伍里一起保护太子的人,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剑客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小公公。
想到这,言束流恍然大悟。“师傅,你看那个。”就在言束流悄悄指向小公公的时候,那个剑客似乎觉察到这里的不对劲,冷峻的目光投射过来,一眼就瞧见了言束流与萧齐冥。
言束流因指向了他们,虽也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看见了自己。“被发现了,要不要先溜?”言束流默默地放下了手,压低了声音问道。
萧齐冥则毫不在意,依旧以他最高傲地姿态去凑热闹,看着对面。
“燕鸿?燕鸿?”剑客本直勾勾地瞪着萧齐冥那边,正要准备叫人去查。却忽然间听见了小公主的呼唤,“燕鸿,你在看什么?”
燕鸿不自觉挪了一步,靠近了允安一步:“对面似乎有人注意到公子了,公子还是快些进去吧。”
这里的高手并不多,此时都聚在了百花楼、太子的身边。若是外面有危险,还是太子那里稍微安全一些。
允安听说对面有危险,便也瞧了过去。
陌生的人,除了一些躲得很远看热闹的百姓,就是知州带来的手下。视线游移之际,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极其熟悉又盼望重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