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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心乱天下

   “你可想好了?”太子离去之后,萧齐冥很快又折回了屋子里,见言束流一直沉默,便开口打破了这沉寂。

   言束流看去之时,多有倦意。短叹了一声:“我想保的,似乎保不住。

   师傅,我真的累了。”说时,萧齐冥也走了过来,他便坐在床边,倚在萧齐冥的身上。疲倦之意,全身皆是。

   萧齐冥伸了手去,抚了抚他的头:“累了便歇,这本就不是该你一人承担的事。

   阿言,日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言束流心中翻来覆去都是贺之润与严予桃即将生离的事情,心头酸楚不断,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严予桃要外出执行任务,而他必须陪在自己身边时,他会那般失落而又悲伤。

   他伸了手,环住了萧齐冥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就这么一刻,哪怕只有这么一瞬间,他并不想去面对即将成真的现实。他不愿自己最好的兄弟,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萧齐冥,等之润的事情解决了,我还会去查你当年被掳走的真相的。”抬头时,他望着正注视着自己的萧齐冥,格外坚定。

   原本萧齐冥以为此事结束,言束流颇受打击的情况下,会更希望就此归隐山林,却没想到,他还在惦记着自己的事情。

   他鼻子一酸,撇过头去,强忍着笑了笑:“你小子最近厉害了,敢直呼为师的姓名了?”

   言束流登时一惊,连忙松开了手,却被萧齐冥一把拉住,向后倒去:“不过,今日高兴,你唤便唤了,我不与你计较。”

   言束流虽摔在床上有些吃痛,可看见萧齐冥的笑容时,却又觉得这真实的彼此,才是最该珍惜的,便也笑了:“萧哥哥最好了。”依偎在怀里的那一刻,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无比的信任和无限的幸福。

   有幸结识,相伴日久,情深意浓,惟愿今生不离不弃,只二人耳。

   天微微亮的时候,言束流先醒了过来。瞥见身旁的人睡颜依旧,静好如初,不经多瞧了几眼,忘了时辰,也忘了一切。

   萧齐冥轻微的呼吸声在耳畔起起伏伏,悦耳又熟悉,直到,他也醒来。

   一转眼,便瞧见了言束流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般入迷。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上扬,凑了过去。

   言束流猝不及防,便感受到了那炽热的温度,连忙推了一把:“该起了。”起来的时候,忽地想起昨夜与太子的承诺,心下一沉,便毫无章法地打理了一番,随后以最快地速度出门了。

   萧齐冥在身后看着,并没有多问一句。他知道,言束流这是要去与人道别了。

   离了房间,便看见外面围了一群护卫。这些都是太子派来即将带走严予桃的人,他们等得够久了。

   言束流二话没说,直奔贺之润的房内。一推开,便看见了贺之润坐在床边,而严予桃则脸色煞白,眼中无神地望了他一眼。

   “之润……”言束流开口的时候,最终还是没能直白地说出来。尤其是,看见严予桃那一双殇目,仿佛带着无尽的伤痛,却已不能表述一般。

   贺之润轻轻转过头,看向了言束流,将握着的严予桃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被子里,然后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求你……让我陪她到最后……”言束流尚未想好该如何述说之际,贺之润已跪了下去。他很清楚,言束流此来是为了什么。可一旦分离,便是死别。

   言束流的手紧紧地攥着,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自己原本应允了贺之润,却最终食言。最恨的,还是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若不是他,怎么会让贺之润这般人存在,辛苦数年栽培,只为磨成一把杀人的利剑?

   “阿龙……”忽地,床上有气无力地一声传来。只见严予桃艰难地举起了手,似乎要扶起贺之润。

   他连忙连爬带滚地赶了过去,紧紧地握着那只手,泪水早已浸湿双目,他哪里还有半分少年的模样。“阿桃,你不用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阿龙,只有公子能救你。”严予桃在贺之润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倚在贺之润的怀中。她看向正在走来的言束流时,似乎又带着一丝的希望。

   她说的,是救贺之润,便表示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背后之人究竟是如何的厉害,为何、为何非要走这么一步?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言束流看着眼前这个垂死的女人,想起了日前所见的她,吾德山庄里意气风发的她,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天差地别。

   严予桃动了动唇,下一刻却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片刻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而后望着言束流,示意他走近些。

   言束流并未多想,便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

   “主人是什么身份,其实我也不知……

   一直都是管叔交代我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但我推测过,他绝对是齐国的人,而且就在京城。

   皇帝想要的,不过是消灭一切对他而言不利的存在……你我皆是可弃的棋子,但你我也都是不该被弃的可怜之人。

   公子,保全自己,方能保全你想要保护的人……”

   严予桃费了一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线索有二,一是主谋在京城,二是她与那人联系的中间人叫管叔。

   话毕,严予桃便一直望着言束流,说不出任何话来。她相信,这些话,已经足够让太子将它留下了。

   可言束流的内心十分挣扎,他虽然可以将这些告知太子,也让太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放走贺之润与严予桃。但是,严予桃的安危根本没法保证。那些人怎么可能停止对她的追杀呢?

   “阿桃的家人已经全部被害了,她不会说谎的。”贺之润见言束流犹豫了,只以为是他在担心这些话的真伪,便立马补充了一句。

   言束流摇摇头,对此他并没有怀疑。只是……“等我回来。”

   或许是言束流不忍心了,或许是贺之润着实太过痴情。他怕就这么让两人生离,贺之润根本没有丝毫想要活下去的勇气。

   既然只是为了消息,这些消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