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
“二位,你们不请自来已是无礼,如今非要与盟主会面,着实有些难为人。”看守大门的人,是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人。
可今夕已抵达了武林盟的地界,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离开?
上一次来的时候,倒还是畅通无阻。看来,那时候不过也是个无伤大雅的身份。
言束流正要上前去找他们说理,却不想身边的萧齐冥已经率先将剑拔出,剑指对方:“费云要是不出来,后果自负。”
萧齐冥的身手,武林盟有目共睹。偏是从他解决了那么多起追杀令看来,便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何况,他们盟主只是说将他们送走,而不是与他们纠缠。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剑拔弩张之际,山门内又有一人翻墙而出,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盟主有令,若是逍遥门求见,盟主不见。
可若是言束流言公子以其父亲的名义要见盟主的话,可以入内。”
原本还想找费云问出他与皇帝的关系,可这下却是直接告诉了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但,按说费云与皇帝的关系不该这么轻易就被泄露,费云这是何意?
言束流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萧齐冥,萧齐冥则想到了什么,将剑收回。“他既不肯出来相见,那就不见。”
萧齐冥回身的时候,看了言束流一眼,并且将他一把拉走。
在萧齐冥的眼中,无论什么真相、真凶都不重要,单独让言束流一人出去,着实太过危险,不该去冒这个险。
尤其是,眼下局势不明。费云是否还在忠心于皇帝一事都未可知,怎么敢将言束流一人放入武林盟中?
言束流张望着,最终没有问出他的疑惑。
只是在那些人的注目之下,二人很快离开了此地。
“师傅,刚才不进去是不是担心我会遇到危险?”言束流想着,既然都已经来了武林盟,为何过门不入?虽然他们没法直接攻进去,可是若是一点消息都不查的话,又该怎么知道真相呢?
萧齐冥只是看着他,依旧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从他入山开始,他始终觉得周围有着异样的感觉,尤其是费云的那番话,更令他感觉不对。
费云与皇帝的盟约虽不知内容几何,可也能猜出个大概。
或许曾经的费云也是贺之润之类的手下,忽然有一天,皇帝需要他去潜伏武林盟,为了将来让武林的势力也为朝廷所用。
那么既然是如此机密的事情,费云为何要当着言束流的面,说起了言束流的父亲一事。
说时迟,那时快。萧齐冥一路带着言束流离开此地之时,另有一伙人正在追击他们,只是没能赶上他们,被萧齐冥师徒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言束流心有不甘,既来了此地,却什么都没有查到,着实可惜。
但万城之中,多为武林盟的势力。他们既然并不入武林盟,那么也不能多留了。
想起上一次带着三千金奔波离开的时候,那时候倒是恣意潇洒,更加快活。
“怎么样?”彼时,武林盟里一处大殿之内,一位端坐在内的中年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向他的手下问道。
手下登时上前,跪在了他的面前:“回盟主,那师徒二人已经离开这里,正往东边去呢。”
东边,再东入便是京旗城。京旗城里住着不好惹的王家,便不是能随意出入的地方了。
端坐在那的人,原是现任的武林盟盟主,费云。
少年时,便身手不凡,被诸多人看好。后来不知怎么,就被安排入了武林盟中,直到后来就被安排,坐上了武林盟盟主的宝座。
往好了想,坐上盟主的位置,便可以坐享一方的势力,不用担忧。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的福气和运气,能轻易地进入武林盟,且成为盟主备选人时,还能被选中。
但,往坏了想,便是与诸多不愿受武林盟牵制的门派为敌。他们甚至还会给武林盟难堪,或是让武林盟没法管制他们。
总之,费云当初想象中的武林盟,和他现在所处的武林盟,相差甚远。
“继续追寻,但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费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唯有费云自己知道,这里究竟是符合他心中所想象的武林盟,亦或是云泥之别。
十多年前,费云入武林盟的时候,皇帝曾许诺他,若是他日武林盟成为费云的,那么费云既能做好他的盟主,也会有官府的支持。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且在前不久,未查清言束流是何身份的情况下,就对言束流下了追杀令,这件事在皇帝看来,就是十分忌讳的事情。
无论如何,言束流是他的亲生儿子,无论言束流是不是仇门的人,都不该如此对待他。
可费云又怎么会提前得知言束流是皇帝流落在外的孩子呢?
下属离开之后,费云倚在一边,心情有些烦闷。这天气也是闷闷的,没有什么风。
就像是当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看着这里陌生的一切,和所有陌生的人一般,虽没有什么波澜,可心里却是泛起了阵阵涟漪。
恍惚间,费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始终忘不掉的人。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不知过去了多久,便起了身,往外走去。
而另一边,离开武林盟后便直奔京旗城而去的萧齐冥师徒也险些中了埋伏。
就在出城门不久之后,有一伙人还是赶在了他们的前面,提前做了准备。
这些人看着言束流与萧齐冥,心中也是十分忐忑的,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他站在那,就是颤颤巍巍的,像是老年人一样。眼神或有不定,出手或是不出手,都是畏畏缩缩的。
萧齐冥将剑拔出,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是有恃无恐的。可为何那个领头的人却是这样的不安?莫非,此人了解他的身法?还是觉得传闻中的逍遥门,确实很厉害?
剑出鞘后,正要开战之际,言束流不过是咳嗽了一声,岂知那个领头的人手中握着的剑都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震惊了所有人。
那些手下纷纷看向他的时候,萧齐冥已经制止了一大半人的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