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旗城。
和上一次入京旗城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行人依旧是不熟悉的行人,街道还是那时候的模样。
待入城之后,萧齐冥则是第一时间警惕着周围的情况,并带着言束流去到了王府。
抵达王家的时候,门口的守卫本要拦下他们二人,忽然间,其中一人认出了他们两个,便立马将他们请了进去:“二位,老太爷等二位很久了。”
守卫所言,便是表明了王阅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到京旗城,却是为何?
尽管从万城东入此处是必然,可他们并没有大肆宣扬自己即将入城,为何会被查到行踪?
“不知,你们老太爷等我们是所为何事?”言束流看了看身边的萧齐冥,他虽有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
彼时,行在走廊之中,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姑娘快步而来。
“孙小姐,您这是?”近了些的时候,萧齐冥这才看清,那姑娘就是王缘缘。只是,她没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和活泼,愁容满面、眼中含殇。
守卫见她小跑而来,还以为孙小姐有什么急事,便询问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王缘缘被他拦下之后,显然有些愤怒,却瞥见旁边站着两个人,便没有发作:“你做你的事,我出去一趟。”
王缘缘此时异常紧张,好像外面正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正在等着她去处理。
下人没敢继续询问,便侧了侧身子,让开了路。
言束流正要说些什么,便被萧齐冥拦住了。
萧齐冥看得出来,她似乎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师徒。何况,此来也不是为了寻找王缘缘的,她所遇见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处理的好。
于是,三个人便看着王缘缘从他们身边经过,而后快速地向府外跑去。
“你们孙小姐也不小了,看着风风火火的样子,莫不是还没有定下亲事、定下性子?”虽只是萧齐冥的一句玩笑话,但他很快便发现,守卫的眼神有异,甚至满是遗憾的样子。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来此地的时候,他们王家一大家子的人都想要催促王缘缘成亲。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呢?
只是这个守卫的神情过于异常,莫非是发生了什么非比寻常的事?
萧齐冥倒是并不想去仔细探究此人的情感世界,可惜就可惜在,她那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现在这么沉闷的话,着实无趣。
待守卫将人带到前厅的时候,前厅里坐着一个人,王阅将军。
王阅端坐在正前方,看见来人是萧齐冥师徒的时候,还着实愣了好一会。继而看着身边的守卫,问道:“孙小姐去了何处?”
守卫看了看他们师徒两个,而后说道:“孙小姐刚刚出门,属下也不知小姐的去向,是否需要加派人手继续保护孙小姐?”
这一眼中,带了几分的犹豫和无奈,可更多的还是同情。为何?为何一个守卫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必了,下去吧。”王阅叹了一声,而后屏退了其余的下人,只留下了萧齐冥和言束流。
萧齐冥入座的时候,明显看出王阅正在为王缘缘的事情烦恼,可王缘缘这么不需要操心的姑娘,究竟做了什么,会让她的祖父如此担忧?
“二位,跋山涉水来此辛苦你们了,坐吧。”王阅很快压住了自己的坏情绪,勉强扯了个苦笑,然后询问起他们两个人。
萧齐冥摇了摇头:“若是前辈另有要事需要忙,你可以先去忙,我们师徒并不着急。”萧齐冥很清楚,这个时候他们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可是王阅不同。王阅若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倒不如先解决了他们自己的问题。
“老夫……就不与你们兜圈子了。老夫家中却有要事,不过暂时也没有那么着急。
但你们若是需要在京旗城小住几日的话,还请谅解。
缘缘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还请二位体谅体谅。”
后来,王阅简单地说明现在的情况,而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三个月前。
去寺庙中祈福回归的王缘缘与宋衔安、宋恩杰结伴而行。原本三个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后来宋恩杰因为家里来人催促回去办事,于是宋恩杰便快人一步,先行离去。
这时候,王缘缘与宋衔安也差不多回到了街道上,正准备回家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
王缘缘出生武将世家,所以她并不害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拉着宋衔安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两个人跑得没有多远的时候,另一伙拎着刀剑出来的蒙面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着实令人震惊。
王缘缘虽然有一点武功底子,可是奈何对方的人数太多了,根本没法带着宋衔安安全脱离。
可若是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又该怎么去保护宋衔安呢?
于是,王缘缘从对方攻击来的时候,就夺下了他的剑,而后一路厮杀,差一点点就回到了宋家的门口。
就在宋家的护卫追出来要保护她们的时候,一支冷箭从身后射了过去。
王缘缘看见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时间和地方去避开这支箭,正要徒手去接的瞬间,宋衔安因脚下不稳,跌在了王缘缘的身上。
就是这么一跌,宋衔安原本不会被伤到的部分,也被那支冷箭刺中,划伤了脸颊的地方。
当王缘缘回过神时,看见了宋衔安脸上的一道血痕,顿时泪流满脸,抱着她痛哭流涕。
她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如果脸上留了疤痕,可该怎么办啊!
当机立断,一家人将宋衔安送去了医馆里,医馆的人说,伤不是小伤,但是那道疤痕可能会带一辈子,根本不会淡的。
一个女孩子,脸上留了一道疤,基本上就不可能嫁出去的。
虽然宋衔安一直安慰王缘缘,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摔出去才会被那支冷箭划过,即使如此,便可能是天意。
既然是天意,又何必总是纠结于结果呢?
可王缘缘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一个和自己好端端走出家门的人,最后却毁了脸才回来,这又算什么?